地窖的封尘百年的冰棺松动,后者论调便开始甚嚣尘上。
&esp;&esp;故此国师大典乃昭国建朝来第二回,是为庆国师重新苏醒而办,不可谓不重。
&esp;&esp;清沐听着听着就想起了他,想到如今仍在冰棺之室简居的国师,就忍不住支手揉了揉快要拧成麻结的眉心。
&esp;&esp;自从他把她接回宫中,便开始闭关深居,如隐形了一般,悄无声息,修仙修道,清沐因着莫名的第六感也没去过多打扰他。
&esp;&esp;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esp;&esp;已经经年不见,也不知道礼部这样折腾他,他愿不愿意配合。
&esp;&esp;没办法,礼部只是行使祖制。
&esp;&esp;礼部掌祭祀。但这次祭礼却还需要重建国师太庙、礼殿等祭祀所用建筑。
&esp;&esp;甚至还要在山头修建兴建国师府,毕竟让一位百年前司掌祝祭的仙家如今只能住地窖确实不太体面。
&esp;&esp;如此庞大的土木兴修,早就超出了礼部派人去搭个台来供奉的范畴,只能推交给工部来做。
&esp;&esp;清沐在成功平衡牵制各部、极力避免一家膨胀或者勾连结党的帝王术上,做的很好。
&esp;&esp;只是做的太好也有缺处。
&esp;&esp;如今的六部虽能各司其职、各务其事上做的全无挑剔,但一涉及极其重大、需要各部合作事务上,往往会出现一些决策分歧。
&esp;&esp;譬如今日殿堂之争。本来是让工部与礼部合作就能成的事,偏偏在第一个步骤,由吏部向女帝推荐担理公事的人员名单时就有了争议。
&esp;&esp;原来前些时日,吏部主张改良科举制时,礼部为反对而列举诸例,言说祖法不可违逆。两部在朝堂上争的几乎剑拔弩张,势同水火,也因此结仇。
&esp;&esp;如今礼部人员派遣之事落于吏部身上,吏部尚书祁舒凌难免不夹带私人恩怨。
&esp;&esp;他前几日便上书荐工部尚书简焘安主事,礼部尚书宇轩逸从协。
&esp;&esp;宇轩逸一闻言,瞬间脸黑了大半。
&esp;&esp;虽然大兴了土木,但这国师大典事无巨细均是由礼部策划,连祭祀时辰都由礼部商榷。如今操办之际却要他让位于工部主事。
&esp;&esp;吏部在这是借礼部的劳,献工部的功,借花献佛,这是其一。
&esp;&esp;况且清沐素不喜铺张浪费,行求神拜佛之事,在此类的拨款本来就少。
&esp;&esp;礼部即使按最高级别的法例支出钱财,行这百年间未办的重大祭祀之事亦难如刀尖起舞。
&esp;&esp;如今工部兴建房屋所耗之财,亦牵扯进国典活动的一部分,加进了礼部祭礼支出。苦不堪言,这是其二。
&esp;&esp;况且一些支项由礼部报销,却是工部采买筑建,个中环节颇多,很难确保工部之人不趁机贪利。但工部由尚书简焘安管事,宇轩逸身为礼部尚书无法插手。鞭长莫及,这是其三。
&esp;&esp;所以礼部正是进亦忧,退亦忧,进退两难的时候。
&esp;&esp;…难怪昨日宇轩逸找上门来暗示。
&esp;&esp;清沐扫了一眼宇轩逸。
&esp;&esp;…还望陛下体察臣之劳也,非不愿…他言语间的意思是礼部确实要担祭典之责,但他也不能全担祭典之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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