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不够年轻?不够闪亮?她纳闷地反复摩擦自己的面颊。
&esp;&esp;温穗看到姜秋总算从“围剿”中逃脱,不自觉地浮起弯清浅笑意,步履轻捷迎上前,自然而然地体贴关心道,
&esp;&esp;“好了?”
&esp;&esp;“嗯,走吧——婚礼要开始了。”
&esp;&esp;姜秋随即又朝美少年打招呼。
&esp;&esp;“do&esp;you&esp;know&esp;?”
&esp;&esp;对方的蓝色眼睛瞪得圆圆,好似个澄澈的玻璃球,带着不加掩饰的纯粹讶异。
&esp;&esp;“刚认识的。”
&esp;&esp;这小孩才19岁,肌肤透出这个年纪独有的饱满光泽,这孩子的家族经营着颇负盛名的时装品牌,自己也曾多次光顾其高定沙龙置办私服。总之并不对她构成威胁,所以脸色也好瞧许多。
&esp;&esp;而对方见姜秋也并没有把她放在眼里的危机意思,不由得生出恼火,可接二连三地受挫又叫她颓败,她纤长的睫毛急促颤动了几下,欲言又止后,还是灰溜溜地跑走。
&esp;&esp;仓皇的背影显得可爱。
&esp;&esp;姜秋溺爱地笑笑,她全然未曾察觉身侧人眼底转瞬即逝的暗潮——温穗的视线正如淬毒的棘刺,死死绞住那个渐远的背影,瞳仁里翻涌着沥青般浓稠的阴郁。
&esp;&esp;恋人云淡风轻的姿态非但没能消解她心头的重压,反而在胸腔里凿开个深不见底的空洞。没有半分迟疑的宽容,不见丝毫独占欲的大度,扎得她喉头发紧。那种近乎置身事外的温和,令她恐慌。
&esp;&esp;“走吧?”
&esp;&esp;“嗯好。”
&esp;&esp;她听见自己喉间逸出温顺的回应,所有晦暗情绪被尽数敛进眼底深处,再抬眸时已换上蜜糖般的笑靥,指尖轻轻勾住恋人衣角,仿佛刚才刹那的失态只是花影绰绰的错觉。
&esp;&esp;婚礼的仪式流程冗长拖沓,诸多环节重复累赘,仿佛条缠绕不休的丝带,将时间的流逝衬得格外缓慢。周遭同行宾客中,不少人已显露焦躁之态,有的频繁垂首瞥视腕间计时器,有的则心不在焉地把玩着随身物件。
&esp;&esp;姜秋倒是全副注意力倾注于恋人身上,企图从中捕捉丝情绪波动,然而对方神态始终如一,照旧是那副平淡无波。
&esp;&esp;典礼终于落幕,宾客们纷纷换上殷勤热络的面具,开始滔滔不绝地祝贺。
&esp;&esp;“排场大倒是大,就是没什么新意。”
&esp;&esp;“嗯。”
&esp;&esp;小情侣和陈星艺分离后,姜秋询问温穗的感受。
&esp;&esp;“你觉得怎么样?”
&esp;&esp;“和星星感觉差不多吧。”
&esp;&esp;她顿顿,刻意地追问,
&esp;&esp;“那你觉得什么是有心意的事情?”
&esp;&esp;温穗察觉出对方的话外之音,姜秋紧张躲闪的眼眸和局促不安的小动作让她再度往底沉,一把飞剑又扎到她的心脏处留下疤痕。
&esp;&esp;她从来没想过婚姻——在温颜逃走过后,她从来不觉得有人能够接受如此残败的自己,之前倒是幻想过,不过是浮光掠影般的遐思,如同被惊扰的蝶,在脑海中翩跹片刻便消散无踪。那些朦胧的憧憬从未扎根。
&esp;&esp;然后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