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对上了强颜欢笑欲言又止,眉眼中都带着不安和焦虑的家人。
“家中遇见什么事情了吗?”
孔十一娘皱着眉头问道,孔家没有懒人,穷完全是因为生的太多,孔家的规矩是活着的孩子才算排行,她是最小的,上面光哥哥就有七个,可以想到压力有多大。
“家里遭蝗神了。”
时人皆以为蝗灾是上天的惩罚,不敢直呼蝗虫,只念一个蝗神的尊号。
“……还有几成收成?”
他们家的田地不多,但水旱都有,因为粮食压力大,常年种的都是粟麦稻一类的主食,等到收获后又交了税,便将贵价的粮食通通卖了,换成更加便宜的粗粮甚至米糠,让一大家子能混个水饱,靠着这一手高卖低买的进出,孔家硬是没有人是饿死的。
“……两成。”
孔家阿耶努力想做出轻松的表情,却怎么都笑不出来,这些年天灾人祸不断,孔家早就耗空了家底子,况且粗粮的价钱也年年上涨,平日村里可能还会见他们可怜让着些,现在蝗灾的事情一出来,家家户户都是严重减产,若是连自家的口粮都成了问题,又怎么可能让着孔家?
孔十一娘也是下过地的,在孔家男女一视同仁,干活人人平等,她自然知晓两成的产量已经是阿耶尽了最大的努力,不然颗粒无收都是正常的。
“……至少还有两成呢。”
孔十一娘试着安慰自家阿耶,也就是这个时候,她恍然发现阿耶已经不是记忆中那个高大健壮的父亲,他的脸上刻着经年的风霜,皱纹已经密密麻麻的爬满了额头,孔十一娘没读过书,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只是突然觉得眼眶一酸,就那么落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