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道:“这到底说的是做王的道理,就没有与天下为敌的王吗?”
&esp;&esp;宣衡惊讶:“那‘王’想要的是怎么样的天下?是一片荒芜吗?”
&esp;&esp;她拧眉:“也不是,就总感觉为了‘多助’,总要委屈自己做一些不愿意做的事,若是为王只要将反对自己、背叛自己的都杀光就好了。”
&esp;&esp;她口吻中的武断透着一点委屈。
&esp;&esp;宣衡道:“也不必在意,所谓多助寡助只是为王之道,无意为王自然也不需要那么多助力,随心所欲也很好。”
&esp;&esp;可她偏要为王呢?
&esp;&esp;羡泽转头看向宣衡:“那你呢?你之前地位也很不稳固吧。”
&esp;&esp;宣衡思索道:“在我最势单力薄的时候,我会想尽办法团结值得团结的势力,一切清算都可以在坐稳了位置之后再说。获得地位与权力,并不像是快意恩仇,毕竟哪怕是化神期也经不起围攻啊。再说,人也经不起暗算,唯有让亲信与制度,将自己手边围成铁桶,才有可能不被人睡梦中斩杀吧。”
&esp;&esp;羡泽眨眨眼:“可也有许多人曾经待你很不好吧,你成为少宫主之后有报复他们吗?”
&esp;&esp;他真诚道:“有些有,有些没有。虽说我如今也焦头烂额,算不上身处高位。但当能掌握权力和生杀之后,那点过去的一些恩怨,就像是悬在对方头上、凭着自己心意想掉就可以掉下来的剑。看着对方惴惴不安地服从,那已经远超过要报复的情绪。”
&esp;&esp;羡泽弯起嘴角,似乎有些理解了。
&esp;&esp;宣衡虽然年轻,但他身上有许多值得她观察、领会的做事方式。想要战胜他们,总要了解他们。
&esp;&esp;宣衡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模样,也觉得话题有些太偏移,道:“羡泽要不要起个小字,许多人都从诗文中取字,是……更亲近的名字。”
&esp;&esp;羡泽仰头看他:“你有字吗?”
&esp;&esp;宣衡摇摇头:“之前一直说年纪再长些再由父亲起,但后来父亲就出事了。”不过他也不想再让卓鼎君为他取字。
&esp;&esp;他现在的名字,已经让他觉得是个十足空洞、毫无希冀。
&esp;&esp;拿玉佩取名,好似他跟宣琮不过是两个可以随时替换的物件罢了。
&esp;&esp;宣衡望着她,忽然道:“要不你为我取个字吧。千鸿宫本就是因伴驾神鸟而诞生的宗门,你又是我的仙缘,由你取名再合适不过。”
&esp;&esp;羡泽并没有拒绝,她翻找了几本书,忽然道:“好。那就给你取字‘耿耿’好了。”
&esp;&esp;耿耿?耿耿于怀的耿耿吗?
&esp;&esp;他感觉像是被她取笑了小心眼这件事,脸上有些挂不住,她便指着书页道:“这是《柏舟》里的句子。耿耿不寐,如有隐忧,就是说心里不安睡不着觉,好像总在忧虑什么的样子,不是很像你吗?”
&esp;&esp;宣衡心里一顿,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看起来很忧虑吗?”
&esp;&esp;“亦有兄弟,不可以据。说有自己的兄弟,但根本没法依靠,啧啧,跟你一模一样。而且这还是一首怨诗,你看起来就很怨。”
&esp;&esp;羡泽越说越有理:“而且你确实小心眼,天天一副耿耿于怀的样子。”
&esp;&esp;宣衡:“……”
&esp;&esp;羡泽合上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