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
&esp;&esp;他苦笑一声:“那学堂我白日里去看了,连台阶都干净的不像话,墙壁快赶上一条胳膊厚,让我这个半截身子埋黄土的老家伙住进去可惜了。”
&esp;&esp;赵传薪单手将他搀扶起来,手一抖,多了件棉大衣给他披上:“当初那会儿,你还想为了你那个徒弟跟我拼命,那个精神头哪去了?住个新房子,胆战心惊的,也不像个逐南闯北饱经沧桑的老家伙啊?”
&esp;&esp;赵传薪说的是蒙骗巴雅尔孛额的那个小鬼子间谍。
&esp;&esp;最后竟然还想要加害于他,或许正是此事,让老头泄了精气神,回来后便一蹶不振。
&esp;&esp;巴雅尔孛额扶着膝盖起来,觉得定是太阳神保佑,否则怎么能碰上赵传薪呢?
&esp;&esp;临老了老了,竟然还要享福了?
&esp;&esp;但他不善于表达,只是闷头跟着赵传薪蹒跚而行。
&esp;&esp;一高一矮,一挺拔一佝偻,两道背影涉过漫天大雪,留下两串一深一浅的足印。
&esp;&esp;巴雅尔孛额进了属于他那间屋子,那是小学堂唯一一间有炕、炉灶在外面的房间。
&esp;&esp;因为赵传薪先来点着了炉子,炕和火墙已经微微发热,让屋里有了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