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又睁开。
&esp;&esp;眼前还是群魔乱舞。
&esp;&esp;“你们,这是……”
&esp;&esp;一听到他的动静,几伙人都蹿到他床边围着他,看着他的眼神都直冒金光。
&esp;&esp;“阿弥陀佛,梅施主醒来就好了,不枉费贫僧给你念经耗费的法力。”
&esp;&esp;“无量天尊,秃驴你休想贪功,明明是我们的符咒显了灵。”
&esp;&esp;“你们说啥呢,分明是我们给梅大人做了法事驱邪,梅大人才能这么快醒过来,你们看脸色都变红了。”
&esp;&esp;“他那是被你们气的!哎,梅大人,您是读书人。既然身子虚亏,只要吃了我们的药安心调养就好了,何必弄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呢!”
&esp;&esp;“阿弥托佛,几位施主不许对佛祖不敬!”
&esp;&esp;“嘿,你们几个老东西说什么呢?别假装清高了,你们来给梅大人看病,还不是贪图他夫人给的银两!”
&esp;&esp;“无量天尊,梅夫人对大人真是情深义重啊,许下了几百两的报酬呢。那什么,既然梅大人已经被我们救醒,那夫人许下的银子什么时候给我们?”
&esp;&esp;“谁说是你们,明明是我们的功劳!”
&esp;&esp;几伙人吵作一团,恨不得打一场决胜负。
&esp;&esp;“滚!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esp;&esp;梅敛浑身哆嗦,恶眉瞪眼指着他们大喊。
&esp;&esp;这些人还想分辨,梅敛一把抢过那道士的桃木剑,跳下床追着他们砍,样子好似疯魔了一般,吓得他们也不敢提钱的事儿了,只能抱头逃窜。
&esp;&esp;门一开,宁濛站在门口正要往里进,他们借机狼狈逃出,边逃还边劝宁濛,“梅夫人,您快躲躲吧,梅大人疯了!”
&esp;&esp;“对啊,小心他伤着您!”
&esp;&esp;宁濛:……我还怕他不成。
&esp;&esp;银子是好,可也得有命花啊!
&esp;&esp;这些人怕丢了命,转眼跑没影了。
&esp;&esp;梅敛拿剑指着宁濛,“你如此大张旗鼓,就是要再三败坏我的名声!我就不明白,我怎么说也是你的相公,我的名声坏了,你又有什么好处?”
&esp;&esp;本来不管什么丑事,人们议论一阵子也就算了。
&esp;&esp;可宁濛再三出幺蛾子提醒大家,帮大家加深印象,想忘都忘不了了。
&esp;&esp;梅敛想起来就跳脚,宁濛却满不在乎,“那就不用你操心了,市面上都知道我为了给你治病一掷千金,都夸我贤德呢。再说你也可以不是我相公啊,那你的名声就连累不到我了。”
&esp;&esp;“你居然想跟我和离?门都没有!只能是我休了你!儿子是我梅家的人,我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他!”
&esp;&esp;梅敛喊得脸红脖子粗,不见半分往日的翩翩风采。
&esp;&esp;“明日我就去衙门,看我能不能治得了你这毒妇!”
&esp;&esp;宁濛弹弹指甲,“老爷还是先担心如何受罚吧。”
&esp;&esp;“你这是何意?”
&esp;&esp;“哦,也没什么。这几日你病着,我着急给你请郎中,管家也被看管起来了,忘了给你去衙门告病,你无故这么多天没去衙门,肯定得被罚俸打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