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胜负,有的时候就在一瞬间。
&esp;&esp;薄夜气得牙痒痒,“那你先说好你要去干嘛?”
&esp;&esp;岂料唐惟更加得寸进尺,“你管我?”
&esp;&esp;“嘿你反了天了还!”
&esp;&esp;薄夜要不是这会儿在开车,都能从驾驶座上跳起来,“我是你爹我不管你谁管你?
&esp;&esp;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跟个杀人犯似的…”话说到一半薄夜憋住了。
&esp;&esp;结果听见唐惟轻描淡写地说出一句,“杀人犯?
&esp;&esp;我是啊。”
&esp;&esp;完了,儿子好像思想更加激进了。
&esp;&esp;薄夜叹了口气,“你好好跟我说,要车子干什么?
&esp;&esp;我一会自己一个人回去,你妈可能会打死我,她就等着见你呢。”
&esp;&esp;唐?惟不说话,薄夜看他那个沉默的侧脸,就知道唐惟心里藏着事情,最后只能找了个路边停下,从驾驶座上下来,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小王八蛋做事情记得不要冲动,晚上一定要回家。”
&esp;&esp;“嗯。”
&esp;&esp;唐惟回答一个字。
&esp;&esp;“一定要回啊,你妈在家等着呢。”
&esp;&esp;薄夜估计眼里就只有唐诗,眼看着劝不了自己儿子,干脆也放飞了,最后打电话叫林辞过来给他接回去之后,唐惟便一个人开了薄夜的车子走。
&esp;&esp;熟门熟路地,他开车到了墓地。
&esp;&esp;这公墓那么空旷又寂静,天气寒冷,墓碑上似乎都结着一层霜。
&esp;&esp;唐惟停了车子,顺着草地一直走,像是有目的似的,终于在一个墓碑前停下。
&esp;&esp;已经有人先他一步到了这里,也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了,像是失去了灵魂似的,连同边上墓碑一起凝成了雕像。
&esp;&esp;若不是唐惟的脚步声,她不会睁开眼睛转过身来。
&esp;&esp;四目相对的时候,眼里流淌过的,是他们肮脏又互相纠缠的惊涛骇浪般的数十年。
&esp;&esp;数十年,歇斯底里的爱和恨。
&esp;&esp;“你来了。”
&esp;&esp;是苏颜先开口。
&esp;&esp;多年未见,开口却如此熟悉。
&esp;&esp;这就是该死的习惯,身体和本能替她记住了一切,在她企图演戏来骗过自己的时候,大脑就会做出更快的反应。
&esp;&esp;唐惟站在那里,看见苏颜的时候,没有做任何回答,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墓碑。
&esp;&esp;他们没有做过任何约定,却同时在出狱第一时间来到了这里。
&esp;&esp;那小小的墓碑下,曾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esp;&esp;“我做梦总是…”苏颜晃了晃神,她更瘦了,那眼里带着脆弱易碎的惊人的美,比从前更令人着迷,“总是梦见尧尧还活着。”
&esp;&esp;“很不巧,我不够格梦见他。”
&esp;&esp;唐惟站在苏颜对面,伸手就可以抱住她,隔了那么多年,他们的相遇,竟然是在…苏尧的墓碑前。
&esp;&esp;“那么多年来,梦见的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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