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谧把绝望的眼神投向唐诗,唐诗还来不及反应什么,就看见安谧直接跪下给她磕了头,“唐诗…求求你救救她,救救她吧…我在美国一个人,只有她陪伴了我那么多年…我死不足惜,可是她不能死,我罪该万死,您大人有大量救救她,救救她!”
&esp;&esp;唐诗被安谧惊动,完全没想过安谧居然能做出这种事情,可是此时此刻安谧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嚣张,连面对薄夜的爱意和紧张都不剩下,她像是一条流浪狗,在例行乞讨,脑袋磕在地上发出声声闷响,“唐诗——我求求你放她一马,救救她!”
&esp;&esp;唐诗觉得喉咙口都在颤抖,当恶人落网束手就擒的时候,为什么她都会觉得绝望?
&esp;&esp;施糖不停地深呼吸,可是出气和进气都已经所剩无几,“主人…你…没必要了…我肚子…被打穿了…”
&esp;&esp;“你别死,你别死…”
&esp;&esp;安谧哭着跑过去跪在地上,抱起脸色苍白的施糖,整个人发着抖,“我都还不知道你的真实名字,我只知道你是唐诗的一个替身,只知道你的代号…你别死好不好?你跟了我那么多年,了解我那么多,可是我对你一无所知…”
&esp;&esp;第726章 天地不容,我深爱你。
&esp;&esp;“我本来…也没有名字,我是个…无家可归,不知道自己是谁的…流浪人。”
&esp;&esp;施糖含着血笑了,眼神逐渐放空,“就是因为来到了你身边…你才送给我,施糖这个…美好的名字啊…”
&esp;&esp;不,一点都不美好,她将施糖当做伤害薄夜唐诗的工具,所有的一切,包括名字都是按着唐诗来的。
&esp;&esp;而施糖,却觉得这一切是上天的赏赐。连安谧的利用,都成了她的荣幸。
&esp;&esp;“不要死…”安谧瑟瑟发抖,施糖伸手握住她,低低笑着,“主人,冒着这世间所有的道德伦理大不讳…我最后,还想告诉你…”
&esp;&esp;“我爱…”你。
&esp;&esp;若有来生,我投胎当个男人,哪怕你是个罪人,也一一担下所有责任,将你拦在身后成为你的避风港可好?
&esp;&esp;最后一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施糖的手彻底落下,身上的体温跟着开始缓慢抽离她的身体,她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笑。
&esp;&esp;在那一刻,时间被人按下暂停键,安谧如同被人掏空了灵魂,大脑一片空白。
&esp;&esp;她从未想过自己身边的施糖,藏着那么深那么压抑的心思陪了她那么久,而她,却还总是在无视伤害。
&esp;&esp;“不要死…”
&esp;&esp;安谧像是没回神一样,喃喃着,不停地抚摸着施糖的脸,“不要死…我朋友不多的,不要死…”
&esp;&esp;可怜可悲,可恨可憎。
&esp;&esp;唐诗闭上眼睛,不去看眼前那一幕诀别,薄夜将她抱入怀中,低沉道,“没事的,不要看。”
&esp;&esp;安谧触碰着施糖,可是这个一直忠心于自己的女人,已经不会再有任何回应了。
&esp;&esp;终于,她像是一场大梦猛地惊醒,忽然间失去了所有的克制,抱着施糖的尸体,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esp;&esp;她可以装疯卖傻,可以逃脱法律制裁,可以心机歹毒害死所有人,可是偏偏…却在施糖的坦白面前如同一个无助的孩童,哭得撕心裂肺。
&esp;&esp;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