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谈话被打断,甚至没有给他们足够的时间反应,雨势就变得越来越大。
&esp;&esp;林旭东第一时间拉着她往最近的可以躲雨的地方跑,他一手绕过她的身后,虚搭在她的肩上,一手挡在她的额前。他们每跑几步,她就会感觉到肩上似有若无的触碰,她就忍不住多看他几眼。
&esp;&esp;林旭东带着盛雪进了打蜡房,这里是运动员在滑雪前给滑雪板打蜡的专用房,和盛雪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esp;&esp;专业器具摆放整齐,还有休息的座位。
&esp;&esp;李旭东让她坐着,自己转身,往最里层的隔层翻找,没一会儿,他拿出一条崭新的毛巾递给她:“擦一擦,别感冒了。”
&esp;&esp;盛雪接过毛巾,说了声谢谢。
&esp;&esp;盛雪擦完头发,又把衣服上的雨水擦了擦,转眼看向林旭东,发现他站在一旁,除了看她,什么也没干。
&esp;&esp;她也没多想,直接把手里的毛巾递过去,对着他说:“你也擦一下吧。”
&esp;&esp;盛雪的手被冻得红一块白一块,鼻尖也泛着一小块红,眼睛因为刚刚哭过,这会儿倒是显得水灵灵的。
&esp;&esp;林旭东想着,自己一大男人,没那么娇气。可看她这样,又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esp;&esp;盛雪见林旭东犹豫,看向自己手中的毛巾,才想起这是她用过的:“你介意的话……”就算了。
&esp;&esp;话没说完,手里的毛巾就被他拿走了。
&esp;&esp;盛雪连忙收回她空落落的手,在不被注意的地方,越攥越紧。
&esp;&esp;林旭东拿着毛巾随意在头发上擦拭两下,外套上沾到的水渍他没管,毛巾被他搭在架子上,位于他的左手边,垂了半截在空中。
&esp;&esp;这雨没有减小的趋势,估摸着一时半会儿不会停。
&esp;&esp;打蜡房的灯光偏暖,不刺眼,若是把地方换一下,倒是蛮适合入眠。
&esp;&esp;盛雪这么想着,抬眼打量面前的人,他高,也就离光源近,在光的照射下,她能看清他眼底藏匿的疲惫。
&esp;&esp;柏巧说,她在医院看到林旭东,这是第二次了。
&esp;&esp;盛雪没忍住,还是开了口。
&esp;&esp;“你没来的那几天,做什么去了?”她努力让自己语气显得自然,犹如朋友之间正常聊天那般。
&esp;&esp;可她不知道,她眼里的紧张暴露了她。
&esp;&esp;林旭东大抵能猜到,应该是有人同她说了什么,他嘴角微微一弯:“做了很多事儿,你想听什么?”
&esp;&esp;“全部。”
&esp;&esp;还挺贪心。
&esp;&esp;林旭东如实相告,像跟领导汇报工作总结一样,几点起床,吃了什么早餐,做了哪班地铁,这种细节也一一讲述。
&esp;&esp;盛雪很想告诉他,这些生活细节,没有必要对她说得那么详细。可渐渐的,她从他温吞叙述的一字一句中,想象出他的生活,就像她也曾走过一样。
&esp;&esp;他停下来,笑着问:“是不是很无趣。”
&esp;&esp;她摇头。
&esp;&esp;林旭东没想到,他说这些生活里的琐碎事时,盛雪会听得格外认真。不是敷衍着假装应和,而是注视着他,给他眼神回应,让他知道,她真的有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