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整座天津城万籁俱静。
&esp;&esp;翌日。
&esp;&esp;直到日上三竿。
&esp;&esp;崔老道才幽幽的从沉睡中醒来,揉了揉泛疼的眉心,他平日就好一口杯中物,偏偏酒量一般,昨夜也是豁出去了,等到后面,怎么回到房间的都不记得。
&esp;&esp;忽然间。
&esp;&esp;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esp;&esp;匆匆披了件破旧道袍,跑去厢房那边敲开房门,却发现陈玉楼一行人,早已离去。
&esp;&esp;只留下一封手信,以及一袋子的银洋。
&esp;&esp;与此同时。
&esp;&esp;廊房城外的官道上。
&esp;&esp;一行队伍正纵马而行。
&esp;&esp;赫然就是从津门一路赶来的陈玉楼众人。
&esp;&esp;他们一早就已经出发,并未打扰崔老道,留下书信也是因为不好不辞而别。
&esp;&esp;至于那袋子银钱,就当是他也为乱世流民施的一顿粥饭,另外,一早他特地让杨方跑了趟,将酒楼和酒坊挂的账给结了。
&esp;&esp;这么多天相处下来,崔老道过得何等清贫,他都看在眼里。
&esp;&esp;实在不好意思,让他去挂账请客。
&esp;&esp;不过,那直沽老白干味道确实不错,他们离开前,特地将随身酒葫以及酒袋子全都给灌了个满,留在路上喝。
&esp;&esp;“掌柜的,前边十多里就是廊房城,要不要入城歇息片刻?”
&esp;&esp;红姑娘一袭长裙,身骑白马,长发飞扬,让她看上去英姿过人,手搭凉棚望了望远处,北地不像南方,几乎鲜少有高山险峰,大片的平原一眼能够望到底。
&esp;&esp;“全力赶路。”
&esp;&esp;“天黑之前尽早赶到京郊,这一趟路途遥远,不能耽误太久。”
&esp;&esp;听到她询问,陈玉楼收起心思,摇摇头。
&esp;&esp;这一次不比北上津门,沿途多是乘船,北境地势辽阔,京城一带还好,再往北上,连年征战之下,往往百十里都难见人烟。
&esp;&esp;“好。”
&esp;&esp;有他吩咐。
&esp;&esp;众人皆是点头答应下来。
&esp;&esp;马蹄声如雷鸣,官道上烟尘四起,队伍也渐行渐远。
&esp;&esp;一转眼。
&esp;&esp;大半个月过去。
&esp;&esp;队伍绕过京城、过居庸关,又横跨茫茫荒漠,终于抵达了呼伦道。
&esp;&esp;这地界其实就是后世蒙绥一带,准确的说隶属龙江省下设的呼伦道。
&esp;&esp;地广人稀,除却世代在此放牧逐水而居的牧民外,就只有野狼、苍鹰、黄羊以及漫天的尘沙。
&esp;&esp;还有,一望无尽的茫茫草原。
&esp;&esp;他们中大多数人,自小都生在南方,何曾见过漠北荒原的景象,而且,眼下明明才入伏天,这一片就已经进了秋,早晚极冷,让人难以适应。
&esp;&esp;一路靠着陈玉楼的记忆,加上和沿途牧民打听。
&esp;&esp;横跨漠北荒原。
&esp;&esp;纵横一千多里后。
&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