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但把手伸进古董行,这可不仅仅是做生意那么简单。
&esp;&esp;“罗帅还真是好打算。”
&esp;&esp;提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陈玉楼冷笑了声。
&esp;&esp;完了!
&esp;&esp;听出他语气里的寒意。
&esp;&esp;罗老歪心思瞬间沉到了谷底,只觉得遍体生寒。
&esp;&esp;刚擦拭干净的额头上,冷汗如雨般大颗滚下。
&esp;&esp;“陈家前后三代人,百十年的经营,仅凭这么一株破竹子,罗帅就想来捡便宜,未免也太不将陈某人放在眼里了吧?”
&esp;&esp;两间铺子。
&esp;&esp;看似不多。
&esp;&esp;但这种事一旦松口,有一就有二,大河之堤溃于蚁穴,等于就是在掘他陈家的根。
&esp;&esp;陈玉楼怎么可能同意?
&esp;&esp;“不……不不,陈掌柜,老罗绝不敢有这种想法。”
&esp;&esp;“俺就是想能有个正经营生。”
&esp;&esp;一字一句。
&esp;&esp;就如重锤敲鼓。
&esp;&esp;嘭嘭的砸落在罗老歪心头上。
&esp;&esp;冷汗瞬间将一身长衫打湿浸透。
&esp;&esp;整个人佝着身子,吓得差点没跪下去,苦着一张脸,连连解释着。
&esp;&esp;“正经营生?”
&esp;&esp;“我陈家一百八十行,占了七十二样,什么不好,非得古董行?”
&esp;&esp;陈玉楼嗤的一声冷笑。
&esp;&esp;他其实都想好了,罗老歪要是聪明点,开口要钱,他随手也就给了。
&esp;&esp;但奈何这家伙贪心不足蛇吞象。
&esp;&esp;竟敢把主意打到这上面来。
&esp;&esp;“陈掌柜息怒,是老罗脑子进了水,昏了头。”
&esp;&esp;见他语气愈发冷冽,用词也越发激烈。
&esp;&esp;他哪里还敢有半点侥幸。
&esp;&esp;只觉得刀子都悬到了脖子上,但凡再有一句废话,今日他恐怕都走不出这座观云楼。
&esp;&esp;真当十来岁就接手陈家,成为大掌柜的陈玉楼,是什么温和性子?
&esp;&esp;一将功成万骨枯。
&esp;&esp;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esp;&esp;常胜山上也一样。
&esp;&esp;一个名头就能压住山上十多万的山贼土匪?
&esp;&esp;那都是人命鲜血白骨打出来的天下。
&esp;&esp;“我看罗帅脑子清醒的很啊,一眼就能看出利弊,不然……常胜山还是交到你手上,说不准再有几年,都能割据一方了。”
&esp;&esp;嘭!
&esp;&esp;听到这里。
&esp;&esp;罗老歪再也站不稳,只觉得双膝一软,嘭的一声跪倒在地上。
&esp;&esp;“陈掌柜,老罗对天发誓,绝不敢有这等心思。”
&esp;&esp;“鹅头山上上下下,生生世世都是陈家麾下。”
&esp;&esp;砰砰砰一连磕了六七个头,脑袋砸在地上,眉心里几乎都渗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