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孙把头带着几个儿子,将早早准备好的三牲、黄纸、香火以及案板,正冲着两侧绝壁上的悬棺祭拜。
&esp;&esp;这一幕实在过于熟悉。
&esp;&esp;当日他们经过时,船把头也是如此。
&esp;&esp;对跑船人而言,逢山拜山、过水祭水,这仙人之棺,长眠于此,自然不能高声说话,胡言乱语,不然冲撞了鬼神。
&esp;&esp;一行人对此已经见怪不怪。
&esp;&esp;只是静静地站在身后远处,看着孙家父子,一脸虔诚的祭拜祈神。
&esp;&esp;等船只一路顺利穿过水流湍急、乱石暗涌无数的兵书峡,他们父子几个人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esp;&esp;“诸位见谅。”
&esp;&esp;“都是老辈子传下来的规矩,咱这些人也不能乱来。”
&esp;&esp;吩咐两个儿子撤去香案。
&esp;&esp;将三牲礼畜收回。
&esp;&esp;见几个人盯着这边,孙把头拱了拱手,低声解释道。
&esp;&esp;“正常,哪里不拜神,做我们这行的同样不能免俗。”
&esp;&esp;陈玉楼摆摆手。
&esp;&esp;只是,听到这话,孙把头眼角却是忍不住轻轻一跳,嗫嚅了下嘴,犹豫片刻,还是没忍住问道。
&esp;&esp;“一直不曾听说。”
&esp;&esp;“还不知道陈先生做的什么生意?”
&esp;&esp;相处这么久,孙把头在几人面前,也没了一开始的诚惶诚恐,不过还是一如既往的尊敬。
&esp;&esp;“杂得很,什么都做。”
&esp;&esp;“无非就是药材茶叶、米面粮油。”
&esp;&esp;见他一脸小意的样子,陈玉楼摇摇头。
&esp;&esp;这还真不是睁眼说瞎话。
&esp;&esp;陈家除了老本行倒斗,古玩行、成衣、米面、粮油、茶叶、药材各种铺子都有,大都是从他家借钱,结果无力偿还,只能将铺子典当过来。
&esp;&esp;从他老头子那一代开始,陈家就在借着这些营生,试图洗白上岸。
&esp;&esp;甚至一心想着。
&esp;&esp;将陈家从倒斗江湖中摘出来。
&esp;&esp;培养几个读书种子,到时候为商也好,做官也行,至少不用再和他们一样,满身的土腥臭味,在坟山地下当土耗子,做些见不得光的营生。
&esp;&esp;只不过。
&esp;&esp;就是他也想不到。
&esp;&esp;陈玉楼接手后,这些年里,非但没有从倒斗行抽身。
&esp;&esp;反而生意越做越大。
&esp;&esp;不仅三湘四水,南下北上,诸多大城里,都有陈家的古玩行当。
&esp;&esp;“那可真是大商家了……”
&esp;&esp;只是。
&esp;&esp;他随口说的几样,对孙把头而言,已经是可望不可即的高山。
&esp;&esp;一时间,脸色间满是震撼。
&esp;&esp;不说米面粮油,就是药材、茶叶,自古以来,哪一样是寻常人能够接触到的生意?
&esp;&esp;“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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