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他一时间进退两难。
&esp;&esp;于是转身,目光落在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身上。
&esp;&esp;“是,把头。”
&esp;&esp;名为老七的男人点点头,没有半点犹豫,便迅速离去。
&esp;&esp;不多时。
&esp;&esp;夜色下传来一阵沙沙的脚步声。
&esp;&esp;花玛拐回头望去,人还未至,一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便已经照破黑暗,让他心头不禁一震,下意识拢起杂念。
&esp;&esp;“掌柜的,您来了。”
&esp;&esp;陈玉楼只是点点头,并未理会太多。
&esp;&esp;一靠近城外,他便感觉到弥漫在空气中那股挥之不去的死气。
&esp;&esp;哪里还需要明言。
&esp;&esp;不仅是他,紧随其后的鹧鸪哨、杨方几人同样如此。
&esp;&esp;“又是考……盗宝队?”
&esp;&esp;看着那一张张明显异于汉人,甚至西域各族的脸,杨方紧皱着眉头道。
&esp;&esp;来之前,他们曾听闻北疆沙匪横行,甚至还有不少从中亚各国流窜而来的溃兵,但真正进入此间后,多的反而是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洋鬼子。
&esp;&esp;按照陈掌柜的说法。
&esp;&esp;这些人大都是从大洋彼岸,漂洋过海,打着科考名头,实则窃取古城金银文物的盗宝人。
&esp;&esp;他一辈子都不曾离开黄河流域太远。
&esp;&esp;大洋、科考,对他而言极为陌生。
&esp;&esp;在此之前,也只在洛阳城、长沙城内见到些传教士。
&esp;&esp;他现在都怀疑,那帮整天满口主、上帝的家伙,根本不是为了传什么教,而是冲着古董明器而来。
&esp;&esp;“是他们。”
&esp;&esp;陈玉楼脸色微沉,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esp;&esp;之前在姑墨州见到净见阿含的一刻,他就猜测精绝古城中出了变故,但也只猜到了行商队伍或者沙匪身上。
&esp;&esp;完全没料到。
&esp;&esp;闯入此间之人。
&esp;&esp;竟然是另外一支盗宝队。
&esp;&esp;就如洋人看他们,似乎没有太多区别,基本上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
&esp;&esp;此刻,悬在城门上十多具尸体,在花玛拐等人看来,和之前沙谷中的洋鬼子长相也并没有什么两样。
&esp;&esp;但陈玉楼不同。
&esp;&esp;英格兰、奥匈帝国、沙俄、美利坚以及中亚,虽然大都是金发碧眼,肤白高鼻,但细细分辨的话,就会发现他们之间长相有着明显的差异。
&esp;&esp;不是法兰西就是德意志。
&esp;&esp;除此之外,绝无第三种可能。
&esp;&esp;事实上,清末民国,在西域盗掘文物最多的也就是这几个国家。
&esp;&esp;整个敦煌几乎都被挖空。
&esp;&esp;想到这里,陈玉楼再不犹豫,“拐子,带弟兄们上楼,斩断绳索。”
&esp;&esp;“是,掌柜的。”
&esp;&esp;要不是怕因为冒进误了大事。
&esp;&esp;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