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大多数伙计依旧蒙在鼓里。
&esp;&esp;此时听到老掌柜确信凿凿，一个个耳朵竖的老高，连呼吸都不敢加重了，生怕会错过任何一幕。
&esp;&esp;“那龙王爷什么样？”
&esp;&esp;花灵一脸惊奇的追问道。
&esp;&esp;“……龙！”
&esp;&esp;老掌柜犹豫了好一会，才缓缓说道。
&esp;&esp;“我记得，当日晴空万里，我们押着祭船一直划到湖中，庙祝还在烧纸祭神，天忽然就变阴了，大雨跟捅破了天似的往下浇。”
&esp;&esp;“一帮人只能往船舱里跑。”
&esp;&esp;“我那时候年轻，天不怕地不怕，进船的时候回头看了眼。”
&esp;&esp;“就看到雨幕里头，一头黑龙昂首靠着船头，一口就将祭祀的牛头给吞了下去……”
&esp;&esp;楼外夜风呼啸。
&esp;&esp;不知道何时下了一场雨。
&esp;&esp;雨水啪嗒的打落在窗户上。
&esp;&esp;楼内却是静的落针可闻，五六十号人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喘，只有老掌柜带着川地口音的苍老声不断响起。
&esp;&esp;他还在说着当年往事。
&esp;&esp;陈玉楼眼神却愈发深邃澄净，目光越过众人，仿佛能够洞穿紧闭着的窗户，以及天地间的雨幕，看到茫茫夜色中的湖面上。
&esp;&esp;至此。
&esp;&esp;许多事情其实已经明晰。
&esp;&esp;当年巴莫在湖中所见的漩涡中巨龙，与此刻老掌柜口中的龙王爷，不出意外就是同一头。
&esp;&esp;只不过。
&esp;&esp;那并不是龙。
&esp;&esp;而是一头还未化龙的蛟。
&esp;&esp;一头比镇压在古经幢下妖蛟更为可怕的大蛟。
&esp;&esp;古书中，判定蛟龙强弱，最简单的一个路子，就是看它们占据的水泽之广。
&esp;&esp;古经幢黑蛟所居，不过十里龙潭。
&esp;&esp;而此处蛟龙，却足足占了万顷抚仙湖。
&esp;&esp;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esp;&esp;要知道，滇南之地，又被誉为陆上泽国，江河湖泊无数以计，但比抚仙湖还要辽阔的水域却只有一座，那就是苍山下的洱海。
&esp;&esp;可想而知。
&esp;&esp;湖下大蛟何等惊人。
&esp;&esp;“老掌柜。”
&esp;&esp;等到楼外雨势稍稍平静。
&esp;&esp;陈玉楼忽然收起心思，深深看了对面的老掌柜一眼。
&esp;&esp;被他一看，不知道为什么，老掌柜心里骤然一毛，总觉得接下来的话，会让他极度为难。
&esp;&esp;一连深吸了几口气。
&esp;&esp;这才压下心绪，挤出一抹笑容，讪讪道。
&esp;&esp;“陈先生是不是饿了，我这就去后厨催一声，让他们赶紧上菜。”
&esp;&esp;“吃饭的事不着急。”
&esp;&esp;陈玉楼摆摆手。
&esp;&esp;“我就是想问问，该如何才能见到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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