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喃喃着,他不禁长长舒了口气,仿佛肩上那双无形的担子,一下轻松了不少。
&esp;&esp;当年老爷临走前。
&esp;&esp;让他帮忙照看好陈家。
&esp;&esp;这一看就是快二十年。
&esp;&esp;兢兢业业,从不敢有一点放松。
&esp;&esp;转眼间自己都老了。
&esp;&esp;而少爷这半年多以来,尤其是去了趟瓶山后,有如脱胎换骨。
&esp;&esp;无论手段、心性还是眼界,都胜过以往太多。
&esp;&esp;他终于可以歇歇了。
&esp;&esp;一路走出庄子外,袁洪还在暗自琢磨。
&esp;&esp;不过当远处嘶鸣声传来,它双眼不由一亮,当即再懒得多想,抬头望去。
&esp;&esp;只见靠着陈家庄的山谷里。
&esp;&esp;修建着一座偌大的马场。
&esp;&esp;少说养了百十匹马。
&esp;&esp;要知道,古往今来无论哪个年代,养马都是最费银钱的差事。
&esp;&esp;吃的是精细粮草,每天还得刷马。
&esp;&esp;更别说这年头人都尚且吃不饱,哪能负担得起一匹马。
&esp;&esp;寻常富庶人家能有一匹马,就足以自傲。
&esp;&esp;而陈家直接修了一座马场。
&esp;&esp;有专人照料不说。
&esp;&esp;养在其中的也都是关外、河套或者养龙坑的异种。
&esp;&esp;毕竟陈家做的是倒斗营生,常年都要在外奔波,不过,这也能够一窥陈家的底蕴了。
&esp;&esp;昆仑还好。
&esp;&esp;他来此不知道多少次。
&esp;&esp;但袁洪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之多的马匹。
&esp;&esp;当即一声长啸的冲入马场内。
&esp;&esp;昆仑说了随便自己选。
&esp;&esp;虽然它并不懂相马之术,但却能精准辨别出每匹马身上的气势。
&esp;&esp;等昆仑牵着掌柜的龙驹和他常骑的一头高头黑马来时。
&esp;&esp;远远就看到袁洪骑在一匹浑身栗毛何曲马背上。
&esp;&esp;看上去倒是像那么回事。
&esp;&esp;他在陈家多年,对相马也有一点心得。
&esp;&esp;何曲马最大的特点就是体格强壮,脚力强悍,适合于长途奔袭。
&esp;&esp;袁洪眼力倒是不错。
&esp;&esp;心里暗暗赞叹了一声。
&esp;&esp;昆仑也不耽误,朝它挥了挥手,后者立刻缓缓策马过来。
&esp;&esp;“不错嘛。”
&esp;&esp;“以前骑过马?”
&esp;&esp;比起山上那些盗众,昆仑显然对它感官更好,主动开口道。
&esp;&esp;“哪有。”
&esp;&esp;“我只见过一次。”
&esp;&esp;来陈家庄以前,他就是山里一头野猴,苗疆又没有野马,它上哪去弄一匹马当坐骑?
&esp;&esp;“那还是有天赋,我第一次骑马的时候,遇到惊马,差点没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