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南宫珝歌踏足这里的时候,她惊愕的发现,魔族之境里和外面杂草丛生的感觉截然不同,那些石头缝里才滋生的野草,显然被人为地清除过。那些破败的石头,也被人一点点地垒了起来。
&esp;&esp;她甚至能够远远地看到,不远的地方有一个搭建的小屋,不过显然搭建的人能力不够,这小屋搭的颇有些潦草,也就仅够栖身而已。
&esp;&esp;什么人?
&esp;&esp;南宫珝歌念头一闪,黑山没有了灵气的支撑,那些迷幻的阵法,凶猛的异兽也许都不会成为威胁,但这么快就被人寻到了地方还在此栖息,却是让她有些意外的。
&esp;&esp;众人与她一样,在看到小屋的时候尽皆一愣。
&esp;&esp;倒是凤渊行微一沉吟,失笑,“我大概知道了。”
&esp;&esp;“知道什么?”南宫珝歌只来得及发出疑问,就看到了人影从小屋里走了出来。
&esp;&esp;那是一身简朴至极的衣衫,犹如下田的老农,裤腿高高地挽起,裤腿下的肌肤不再是雪白细腻,而是被阳光晒过之后的小麦色,原本阴柔苍白的脸,也显得极为健康,甚至不见了眉宇间的狠戾之色。
&esp;&esp;在与南宫珝歌诸人视线对上的瞬间,他的眼底先是一阵错愕,旋即变得有些狼狈,却又很快地遮掩了这种情绪,“你来这里干什么?”
&esp;&esp;南宫珝歌失笑,“怎么还是这么独占欲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私闯了你家府邸呢。”
&esp;&esp;言麟之脸上神色微变,却很快地又收敛了,“你把阵法封印了,这里最终会成为一片废墟,对你来说也没什么用了,现在我打理我住,当然我算得上主人。”
&esp;&esp;“半个。”南宫珝歌淡淡地纠正,“我不跟你抢,但这里的阵法是我镇压的,圣器上还是我的血,我有半个地盘不过分吧?”
&esp;&esp;言麟之咬了咬牙,不说话了。
&esp;&esp;南宫珝歌继续说着,“无论你是否讨厌我,但我最后做的事,多少也是遂了你的意,所以你住你的我过我的。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esp;&esp;言麟之不再搭理南宫珝歌,又转身进了屋子,一幅懒的跟她继续纠缠的模样,只是在进屋前,他看了眼秦慕容,但又很快地抽回了目光,并未有太多的神色波动。
&esp;&esp;南宫珝歌扫了眼秦慕容,“他好像真的放下你了。”
&esp;&esp;“但是没放下讨厌你。”秦慕容笑盈盈地接嘴,不轻不重地戳了下南宫珝歌。
&esp;&esp;南宫珝歌无奈,自己这么多年的人生遭人这般讨厌,言麟之还是第一个,不过依照他们之间的交集,说不讨厌也不现实。
&esp;&esp;“所以‘东来’朝堂失控,和他隐退有关?”南宫珝歌感慨,“想不到,他这么野心的一个人,居然也会突然隐退。”
&esp;&esp;凤渊行笑了笑,“他的野心是被不甘和憎恨逼出来的。若非言若凌,他何须那般苦苦挣扎,你死我活的斗争,若不狠毒就活不下来。所以造就了他偏激和疯狂的内心,如今言若凌死了,‘魔族之境’被封印了,他最为痛恨的点没有了,又怎么会回到那个让他恶心的朝堂?”
&esp;&esp;南宫珝歌沉默了,她的确没有凤渊行看得透彻,言麟之的人生是被强迫的人生,被他人强迫,被自己强迫,他只是想要活着,他只是想要为自己报仇,只是这种强迫最终成为了偏激,让他变得扭曲。
&esp;&esp;可是当心底的那个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