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回头便看到了小晴姐缀在后面的单薄身影。
阮伽袖心头微动。
她完全看出来了,小晴姐虽然才五岁,但心里什么都清楚。
小晴姐知道那些小孩儿行为恶劣,而她完全不具备反抗的力量;也知道看护老师们对她没有恶意,但是根本顾不上她;更知道自己只有待在老师们视线范围内,才不会遭到太过分的欺凌。
还这么小,就已经被迫开始学习,在复杂困苦的环境中该如何生存了。
白老师推开一间偏僻的房门。
阮伽袖端着馒头筐走进去,纵然做足了心理准备,看到眼前场景时,也忍不住一阵心悸。
并排铺着的几排矮床上,躺着各种不同程度残疾的小孩。
有的双腿皮肉连在一起分不开,有的眼神涣散脖颈歪斜,有的四肢扭曲不能动弹,有的全身扭曲……
见到来人,他们都有了反应,一个个脑袋偏过来,嘴里发出啊啊的急切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恶臭的气味,是有的孩子需要更换尿不湿了。
白老师将饭桶放下,盛出一碗汤后,熟练地抓来一个脑瘫儿,用勺子迅速往他嘴里喂。
这种孩子只能吃流食,且必须依赖大人喂到嘴里才能生存。
阮伽袖按捺着心头的压抑,快步上前干活儿。
小夏天晴踏进房间,靠着门板站着。
悲凉的眸中倒映出这些生而为人,却此生无法进入阳光下的身影。
“啊噗,啊……”
微弱的声音传入小夏天晴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