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稂莠‘不务正业’。
他的成长过程,基本是在母亲发泄式的抱怨和责骂中艰难熬过。
待长成到十几岁,有那么一段时日,稂莠似乎放下了画画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他听从母亲吩咐,去餐馆做帮工,端着盘子被呼来喝去,帮家里多赚一份工钱。
舒俊侠也曾以为,稂莠这一辈子,可能注定也就这样了。
然而,有时候野草的韧性,会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顽强。
小画家
舒俊侠也是后来才知道,稂莠在餐馆帮工领取到的微薄薪水,全攒着拿去买了画具和颜料。
得了空,他便会不顾别人异样的眼光,穿着破衣服,像昔日自己见过的那些画社学生一样,在户外撑起画架,全神贯注地沉浸进去。
命运的转机,终于在他二十岁这年姗姗来迟。
迷尘画社的一位老师注意到他,认可他的作画天赋,愿意破格收他作为学生。
舒俊侠不知道稂莠是怎么说服了母亲,又想了多少办法,凑足了进入画社的学费,更不知道他是如何支撑起学画耗材的持续开销。
他只是看着好友在画社与餐馆之间连轴转,瘦得腕骨伶仃。
世道变化很快,随着舶来品浪潮来袭,各种大商行崛起,人们越来越爱用洋货,舒俊侠家的杂货铺生意逐年冷清。
那时候,心情苦闷的舒俊侠偶尔会喊稂莠一起下馆子,向他倾吐心中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