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被吓得脸庞毫无血色,只是此刻再想移动脚步挪开,却已然来不及了。
只见壮硕黑马径直从那人身上碾压而过,答答马蹄踏碎筋骨,像是剁碎的肉酱一般黏在了青石板上,血迹登时溅射当场。
如此血腥的一面当街发生,四周跪满的人群却无一人惊呼出声,众人皆沉默如山,一动不动。
姜醉眠虽被众人围挡着,却眼睁睁看到了那人的脑袋是如何被粗壮马蹄一下踩碎的。
她眼眸震惊不已地瞪圆,紧紧盯着街上血肉模糊的那滩死肉,想移开视线却动不了分毫,直到胃中汹涌翻滚,几欲作呕之时,她方才觉得血液回到四肢百骸,连忙低头下去捂住口鼻。
铁骑侍卫奔腾驶过之后,又有几个侍卫急速小跑至尸首跟前,手脚麻利地将死尸拖至隐蔽巷落,再从街边铺内端了几盆水来迅速冲刷血迹。
他们动作熟练麻利,训练有素,没几下青石板便恢复了干净,仿若方才死在那里的人不过是个幻象。
紧接着,有马车声自不远处滚滚而来,侍卫高声呼喊——
“跪!”
街边众人便像得了某种命令,低眉顺目地一一跪下,俯首帖耳,卑恭至极。
姜醉眠也被两旁人裹挟着“扑通”一声跪下,可这非她本意。
听见马车声缓缓驶至跟前,她好奇过甚,偷偷抬起头试图瞧瞧是何大人物路过,竟能如此这般视人命如草芥。
八轮车身奢华至极,四匹汗血宝马被用来拉了马车。凛冽寒风将车窗帘子微微掀开,里面坐着的人脸庞若隐若现,藏匿在阴暗之中,实在瞧不真切。
只是望着那模糊的侧脸轮廓,不知为何,姜醉眠觉得似乎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