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瞬,他甚至已经想到了对方的表情。
应该没有笑,因为那个孩子明白这并不是什么好事情。但那
对黑色的眼睛大概是明亮的,正亮闪闪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他想要她开心一点。他想要这个说不清到底爱不爱自己的人,自己的亲人开心一点。
似乎有些不由自主的,北原和枫往前面走了一步,有些怔然地看着离他更近,也更清晰的人与事物。
孩子在手术台上,有东西固定住了他的身体防止乱动。女子正在用消毒过的布仔仔细细地擦着手术刀的刀尖。
她的身边放着各种各样拙劣得就像是小学生涂鸦一样的物品,那些物品也看着孩子,似乎正在微笑。
“阿枫。”女子擦完了刀,看着自己的孩子,垂下眼眸,用气音轻轻地说,“要乖乖的,只有乖乖的才是好孩子。”
孩子沉默地听着,没有被任何一个人看到的旅行家在边上沉默地听着,然后叹了一口气。
——就这样吧。
他再次睁开眼睛,之前所看到的所有晦暗风景全部都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房屋内撒着光的窗户。它还在大方地与难得晚起的旅行家共同分享着埃尔瓦希尔小镇明媚灿烂的阳光。
似乎还有一只鸟正在不远处的某个枝丫上唱歌,唱得很好听,婉转得像是只有风笛才能吹出来的声响。
北原和枫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天花板,接着用了点力,把自己撑坐起来,手指微微按住眉心,把自己从梦境的迷乱感中拉了回来,橘金色的眼睛中带着无奈:
“怎么梦到这个了……”
他睡觉之前的确因为威廉的话想起了一些从前的事情,所以想要做个梦缓解缓解,但是他真的没想到会梦到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