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艾草香味一点点弥漫开来,如同徘徊在夏日末尾的一个短促音符。
修女的出现就像是一个谜,轻飘飘地来去,不给任何人抓住自己的机会。
这是一只聪慧的有着雪白翅膀的鸟儿,从不依靠任何人地站在水面上,随时做好了飞走的准备。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束缚住她的只有自己的心,别人永远也管不到她在做什么。
所以等到从爱丁堡上路的那一天
,北原和枫看到她孑然一人出现在自己前方的小路上时,内心甚至有一种“终于来了”的感觉。
“不过你什么都不带,真的没有问题吗,罗塞蒂小姐?”
“啊,没事。其实我很期待我的葬礼。”
修女小姐笑着回答道,她的手中唯一带着的就是一本厚厚的《圣经》。
“我的朋友不会用玫瑰和松柏纪念我,我的尸体会在绿草和露水的旁边。”
她的声音有一种音乐般的美感,元音似乎被有意识地拖长,形成了一种压抑与柔和的调子:
“即使在我死后,我就不会再看到乌云、不再感受风雨、不再聆听夜莺的提名,但也得到了永久的安宁:总比每个晚上都被梦里的枪声惊醒要好上许多,亲爱的。”
在罗塞蒂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们正好路过森林里面的野玫瑰丛,茂密的树木遮挡着来自天空的阳光,甜蜜的气息飘在离草地三英寸的地方。
蝴蝶正在最后的时光里飞舞,划破阳光的间隙振动它们美丽的翅膀。
“这看上去不太像是你会拥有的想法。”
北原和枫跟着对方的脚步,把对方的话和席勒告诉自己的内容逐个对照,轻声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