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在手中的好，也总比被这满朝的文武大夫给废掉了的好。”
&esp;&esp;姬子昌又想到了自己打算让姬衍中帮忙说的几句话，得意起来，笑着道：
&esp;&esp;“呵，药师那小子一心在这天下，明明关心别人，却不懂得说什么漂亮话，还得要我这个做哥哥的来帮忙。”
&esp;&esp;“哈哈哈哈，他日他们大婚的时候，我若不上桌，谁也不能动筷子。”
&esp;&esp;文贵妃笑着道：“您是陛下啊，是天下的共主。”
&esp;&esp;“秦王大婚的时候，您不来，这天下的百官，当然是不能够下筷子的，这与礼不合。”
&esp;&esp;姬子昌自语道：“天下共主。”
&esp;&esp;他自嘲地笑起来，道：“我这样的人，中州的疆域不过只是方圆千余里，随便扔一个石头都可以砸倒好几个爵爷，大人；兵马穿着好的甲胄，却不能征战四方。”
&esp;&esp;“文武百官，世家，宗室之间的血脉纠缠，彼此之间都有血亲联姻关系，且以这样的方式纠缠在一起，化作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把这整个中州笼罩起来。”
&esp;&esp;“牵一发而动全身。”
&esp;&esp;“动不得一丝一毫。”
&esp;&esp;“我虽然已经有了奋勇之心，可也无能为力，年已四十不惑，却也就只是靠着祖宗的余荫，勉勉强强的当个富贵傀儡罢了。”
&esp;&esp;“这样的人，哪里能称呼得天下共主呢？！”
&esp;&esp;“岂不是可笑。”
&esp;&esp;文贵妃不由得有些慌乱起来，想要安慰姬子昌。
&esp;&esp;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esp;&esp;文家，也是这一个巨大的网络的一员。
&esp;&esp;姬子昌轻轻按着文贵妃的手掌，沉默许久，道：“天下的乱世，如今已经有了平定下来的可能，等到天下平定的时候，若是，若是朕，不再是皇帝了，你可愿陪着我走？”
&esp;&esp;文贵妃心中一颤，张了张口，几乎要落下泪来。
&esp;&esp;好不容易控制住情绪，轻声道：
&esp;&esp;“臣妾，愿意。”
&esp;&esp;姬子昌看着她，轻声微笑，把她揽在怀中。
&esp;&esp;姬子昌的下巴搁在了文贵妃的额头，轻声道：
&esp;&esp;“好。”
&esp;&esp;“那时候，我们一起去天下，离开这狭小的中州，去看江南的水，去看北域的草原，去西域看大漠烽烟落日，看最辽阔的星河。”
&esp;&esp;“等到我们走出去，这万水千山，天下风景，我陪着你去看，看到老，然后就在这太平盛世里面找一个地方，看着日出日落，看着万物生发。”
&esp;&esp;“就没有什么其他的愿望了。”
&esp;&esp;文贵妃鼻子发酸，用力点头——在当年，在那彼时意气风发，去和自己青梅竹马相见的少年郎的身后，其实还有另一个年岁稍小些的小姑娘，一直都在看着那个少年郎的背影。
&esp;&esp;只是那时候，他一直没有回头。
&esp;&esp;终于回头。
&esp;&esp;姬子昌眉宇沉静，带着一种最后君王绝难以有的决意和坦荡。
&esp;&esp;“那么，等到秦王占据天下正统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