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什么,僵持半分钟,黑屏了,电量彻底宣告阵亡。
&esp;&esp;周五晚上最是夜生活丰富的时候,酒保忙的满头大汗。
&esp;&esp;柜台被人敲了敲,他刚削完几块冰,抬起头,看见个高个男人,五官深邃周正,又有点像个混血。
&esp;&esp;“威士忌。”黎昀说。
&esp;&esp;酒保向他确认,“怎么调?”
&esp;&esp;黎昀靠上高脚凳,随口道:“neat”
&esp;&esp;酒保很有眼力见的推了店里的热门款,他举着瓶子,道:“格兰多纳18可以吗?”
&esp;&esp;“嗯。”有就行,他不挑了。
&esp;&esp;不敢回家,怕见不到时恪,又怕见到之后不知该说什么。
&esp;&esp;酒很快被端上来,黎昀一口喝干,姿态依旧松弛,心却乱的跟线团似的。
&esp;&esp;长时间的克制和压抑,让人忘了曾经也是任性过的,胸腔隐隐的不适提醒着自己,他很久没有陷入这个状态了。
&esp;&esp;桌上的酒几乎每五分钟就空掉一杯,他喝的快,但动作沉稳,外人看来不觉得像在酗酒,只是单纯品鉴。
&esp;&esp;这里的灯光是暖黄调的,很柔和,黎昀眼眸低垂,恍然间,觉得自己好像还在法国,在某个街区的酒馆里。
&esp;&esp;舒姝刚去世那两年,他表现的异常平静,舒家急疯了都没查出来黎昀有什么问题,就连心理医生都说他的测试结果非常稳定,只是轻微焦虑。
&esp;&esp;直到高考结束,去了里昂,完全置身异地的情况下才敢将情绪发泄出来。
&esp;&esp;大概也如现在这般,毫无知觉的喝了许多,酒量越来越深,心也越来越沉。
&esp;&esp;那句斩钉截铁的“我不愿意”在耳边反复重现,他耗尽全身力气去编织一张名为无所不能的网,套牢别人,也困住自己。
&esp;&esp;如同积攒许久的岩浆在寒冰中爆发,蒸腾浓浓白雾,黎昀连崩溃都是安静的。
&esp;&esp;杯中的酒液轻微摇晃,眼前是剔透的琥珀色,情绪却浑浊不明。
&esp;&esp;总是清醒克制的人,难道永远不得放纵吗。
&esp;&esp;“先生,先生?”
&esp;&esp;酒保拍了拍黎昀的肩,“我们打烊了。”
&esp;&esp;从昏沉中抬眼,他极冷的“嗯”了声,向店里借了充电宝,有些疲惫的埋下头,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esp;&esp;代驾是酒保帮忙叫的,手机里还有好几通未接来电,只不过黎昀似乎没有听见他的提醒。
&esp;&esp;付了钱,黎昀有些踉跄的出门上车。
&esp;&esp;再醒过来已经到了目的地,他道了谢,下车第一时间便是去看时恪家的阳台。
&esp;&esp;窗关着,灯也关着。
&esp;&esp;不知道他睡了还是躲远了。
&esp;&esp;已经接近清晨六点,四周仍漆黑,若不看时间大概会以为还是午夜。
&esp;&esp;楼道里寒风刮得紧,像哭嚎声,黎昀这会儿是彻底醉了,扶着墙壁头昏脑胀。
&esp;&esp;要是时恪走,会去哪。
&esp;&esp;能不能不离开我?
&esp;&esp;恐惧如同潮水似的的攀上来,黎昀站在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