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百无聊赖中,黎筝难得生出了舞文弄墨的雅兴,取了水彩和画纸来,一笔一笔的涂出个天地。
&esp;&esp;跟外头的以雷雨作为背景的世界截然不同,这画里头,是个风和日丽,阳光灿烂,布景明媚的模样,不止如此,里头还有着一座——
&esp;&esp;一滴雨水,从窗口打了进来,刚好落在画上。
&esp;&esp;黎筝眉头一皱,怕画因这水迹糊了个彻底,着急得扯着袖子就上去擦拭。
&esp;&esp;画倒是救了回来,可那丝绸制的名贵衣裳,却因此而染上了大块大块的乱七八糟的色彩,估计是救不回来了。
&esp;&esp;黎筝半点不心疼这衣裳,反倒是在意心血来潮的画。
&esp;&esp;为了避免雨水第二次闯祸,她小心的捧着画卷带离了窗边,走到门口,想要寻人找根杆子,将其晾起来。
&esp;&esp;谁知门一开,就闯进个黑影,上来就扑到了她身上,将她一把抱住。
&esp;&esp;黎筝被吓了一跳,定睛看去,却发现是扶苏!
&esp;&esp;少年湿透,衣服和发丝都黏连在了身上,本就轻薄的丝绸更是在打湿之后,显出些透明来。
&esp;&esp;他抱着黎筝,巨大的力度像是要把人揉到身体里去似的。
&esp;&esp;黎筝将画放在了边上,手轻轻搭在他湿透的背部的衣襟上,心中到底是松了口气。
&esp;&esp;她轻垂了眉眼,面上有种莫名的无可奈何。
&esp;&esp;“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esp;&esp;第64章
&esp;&esp;少年揽着女孩的腰肢, 将人死死地按在自己的怀里。
&esp;&esp;他贴着少女光滑白皙的颈窝,炽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喷吐在对方细腻的皮肤上,一头淋了雨的乌黑发丝湿漉, 冰凉的水迹自上滴落——
&esp;&esp;垂直掉进了黎筝后颈的衣领当中。
&esp;&esp;“嘶。”
&esp;&esp;黎筝被冰得忍不住半眯了眼,葱白的手指将扶苏的衣襟抓得起皱。
&esp;&esp;寒风一下子吹开了微合着的门扉,在两人站立的干燥温暖的屋外,那个树木、酒旌、行人都被狂风暴雨摧残得摇曳不止, 东倒西歪的世界, 袒露了个干净。
&esp;&esp;黎筝纤长的睫毛微颤,忽然感受到了狂风、雨丝和滑落衣襟当中的冰水的凉意。
&esp;&esp;好冷。
&esp;&esp;扶苏他,原来是顶着如此磅礴的大雨赶来的吗?
&esp;&esp;先前少年失约时的委屈与失落被心疼所替代。
&esp;&esp;垂低了眸, 黎筝抿了抿唇,继“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之后,那句“今日遇上何事,怎么来的如此之晚”缓缓到了嘴边, 最后,却变成了一声叹息。
&esp;&esp;“殿下,这种天气,您便是不来,或者晚些来, 也是——”
&esp;&esp;“对不起。”
&esp;&esp;少年说话的声音闷闷的,他打断了女孩的话,急切地道:“白,都是我不好,对不起, 对不起···”
&esp;&esp;扶苏抱着黎筝的手不断收紧,像是要将她抱得喘息不过来。
&esp;&esp;“殿下, ”
&esp;&esp;黎筝从他不同寻常的态度中察觉出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