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可偏偏——需要完成终极目标的她必须嫁给扶苏。
&esp;&esp;从摇晃的轿子往外看去,世界上下摇摆,艳阳高照。
&esp;&esp;从黎筝的眼睛里看出去,天空乌云密布, 倾盆大雨。
&esp;&esp;赐婚的时间越是接近,黎筝越是觉得有什么东西沉闷的压抑在心底, 让人分外憋屈。
&esp;&esp;她清澈的眼睛轻眨,眼底干涩,没有半分湿漉。
&esp;&esp;抿直了唇线,黎筝松手放下了轿帘,隔绝了世界与轿内。
&esp;&esp;“噌”的一下站起,她索性在轿子里换了身衣服。
&esp;&esp;从女款换成了男款,头发高高束起,为了不让他人将自己认成“赵黎”,她甚至从系统背包里摸了张人皮面具出来。
&esp;&esp;对着镜子照了照,黎筝颔首。
&esp;&esp;这下无人能再认出她了。
&esp;&esp;可没有发现的是,她用来压衣服的那块玉佩,仍是在齐国苏醒时,身上唯一剩下的那块儿。
&esp;&esp;纯黑色的玉佩,上头展翅欲飞的玄鸟栩栩如生。
&esp;&esp;扶苏再次将其从呈着锦布的精美盒子里拿出。
&esp;&esp;确认这块用来跟齐国公主田筝订婚的玉佩并没有丢失。
&esp;&esp;玉佩做了两块,一块儿玄鸟拖着尾翼,展着双翅上旋,一块儿玄鸟仰首,尾翼飘然下落。
&esp;&esp;两块玉佩若是拼接到一处,玄鸟就刚好形成一个环。
&esp;&esp;想到那日白衣女子腰间几乎一模一样的玉佩,扶苏眉心深锁。
&esp;&esp;世上应该只剩他手里这唯一一块了才对。
&esp;&esp;齐国皇宫大火,公主田筝与玉佩一并失踪,再无消息。
&esp;&esp;不知白衣少女腰间的那块是怎么回事。
&esp;&esp;他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玉佩被窃,现在看来,又并非如此。
&esp;&esp;女孩用以蒙面的白纱在少年手中来回摩挲,那晚她面纱下若隐若现美得朦胧的面孔还令人记忆犹新。
&esp;&esp;扶苏勾勒玉石的玉白手指动作一滞。
&esp;&esp;那日之后,他曾在宫中来回打听。
&esp;&esp;可女孩就像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的一般,无论去向谁问询,都只得到个一问三不知的回答。
&esp;&esp;少年清俊的侧颜映着玉石反出的一片暗光,照过眉间思索时不经意地隆起。
&esp;&esp;他想见秦国皇宫内的一个人,竟会苦寻不着。
&esp;&esp;扶苏抿住唇,骨节分明的手轻抬,按着盒盖,欲关玉盒。
&esp;&esp;可思想却未跟着动作戛然而止,反而有若离弓之箭般在脑海飞驰。
&esp;&esp;他与玉佩另一半的佩戴者是否总是如此缘分浅薄?
&esp;&esp;要不然身为这秦宫的大半个主人,他怎么会连点消息都打探不到?
&esp;&esp;甩甩头,扶苏又觉得自己有些魔怔。
&esp;&esp;找着了又能如何,她始终不是与他订了亲的齐国公主。
&esp;&esp;·····不寻也罢。
&esp;&esp;如此想着,管不住手,非要时不时的将玉佩拿出来翻看的扶苏,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