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所站的平整石板上,如同此刻被某种无形力量轻轻擦拂掉了蒙上的所有尘土一般,由浅而深地显露出一层血红的字迹。
&esp;&esp;——易无事之墓。
&esp;&esp;墓碑上的字红得如同能滴下无数颗血泪,甘流生的声音格外模糊又飘远地从她身边传来。
&esp;&esp;“勿……触碑……”
&esp;&esp;时间在一瞬间仿佛变得格外漫长,又或者是她的身体变得格外迟滞,当江载月转过头看向甘流生所在的位置时,他的身影也消失不见。
&esp;&esp;他刚刚所站的石板上,同样浮现出一层字迹——甘流生之墓。
&esp;&esp;只是组成这些字的笔画就如同活着一般,还在努力挣动着,字迹的斑斓色彩逐渐被越来越浓郁的异样鲜红覆盖,最后完全安静了下来。
&esp;&esp;江载月根本不想看那些字迹的变化,脑中疯狂响起的警铃,让她快些将身体腾空,离开地上那些诡异的石板。
&esp;&esp;然而她的身体,思维沉重得像是融化了的蜡烛,只能支撑着最后挣扎着低下头,慢慢看向自己脚下的石板,慢慢显现出鲜红如血的字迹——
&esp;&esp;江载……
&esp;&esp;她要毁掉,石板……!
&esp;&esp;透明触手用力地吞——
&esp;&esp;…………
&esp;&esp;“怎么又在啃自己的指甲?脏不脏啊?”
&esp;&esp;中年妇女絮絮叨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江载月抬起头,看着自家餐桌上难得摆满的色香味俱全的大菜,再看了一下自己被啃的坑坑洼洼的指甲,有一瞬间微微恍惚。
&esp;&esp;不是,她有病吧?放着菜不吃,啃什么指甲?
&esp;&esp;她拿起筷子,下意识问道,“妈,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做那么多菜。”
&esp;&esp;她妈念叨着,“你自己的生日都忘了?都这么大了,还不长点记性,又这么晚起床……”
&esp;&esp;好饿啊……她的肚子里就像是三天都没有吃过一顿饭一样,没有一点油水……
&esp;&esp;江载月饿得头昏眼花,在她妈的絮叨声中嗯嗯啊啊着,不住往嘴里刨着饭菜。
&esp;&esp;摆满绿植的老阳台洒进了温暖灿烂阳光,晒得人全身暖洋洋的,长条橘猫在她脚下咪咪叫着,不住刨着她的裤腿,很有点想要上来和她一起吃的急切感。
&esp;&esp;不行,她妈不让猫上桌……
&esp;&esp;江载月紧急开了一袋猫粮,咪咪叫的大橘终于不再缠着她不放,她才又冲回饭桌。
&esp;&esp;好不容易填饱了肚子,大脑涌出的睡意困得江载月眼睛都睁不开了,她甚至有种再回去睡个回笼觉的冲动。
&esp;&esp;但是在她妈锐利视线的威压下,她一激灵振作了起来,正打算把碗洗了的时候,门外陡然传来礼貌的咚咚声。
&esp;&esp;女人没好气地拍了拍她的手。
&esp;&esp;“东西我收拾。肯定是小祝来找你了,快去给人开门。”
&esp;&esp;小祝是谁呀?
&esp;&esp;可能是被睡意糊了脑子,江载月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哈欠,向门口走去的时候,脑海中模糊地浮现出了一个名字。
&esp;&esp;——祝,烛星。
&esp;&esp;不久前搬到她家对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