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宗主低沉如寒冰般的声音缓慢响起。
&esp;&esp;“我不会,让他偷走你。”
&esp;&esp;祝烛星温柔平和地在镜中握住了她的透明触手。
&esp;&esp;“载月,我不放心让你留在神志不清醒的他身边。放心,我会尽快……”
&esp;&esp;不是,这也算是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吗?
&esp;&esp;“宗主,仙人,首先我并没有被谁强迫带走,也没有不情愿留在谁身边。”
&esp;&esp;这显然是违心之言,然而为了和平解决这个问题,她显然也不能过于偏袒一方,只能一碗水端平。
&esp;&esp;“其次,”少女认真地提议道,“要不这样——我单数日子跟着宗主,双数日子跟着仙人?”
&esp;&esp;宗主和祝烛星显然都不满意这个提议,两边的腕足都在无形中默默收紧。
&esp;&esp;够了,她又不是什么需要被争夺抚养权的未成年!
&esp;&esp;江载月深吸一口气,“那要不然你们都跟着我?仙人,你的道肢还可以搭在我头上,宗主,你的道肢缠我手上吧。”
&esp;&esp;见宗主和祝烛星仍然无动于衷,江载月痛心疾首地说道。
&esp;&esp;“我们都是同族,自然应该相亲相爱,守望相助啊!宗主,仙人,你们既然都如此关心我,为什么不把关心我的情谊也稍微分给彼此一点呢?”
&esp;&esp;“宗主,您现在的神志还不清醒,是祝仙人这些年一直任劳任怨地保护你的安危。”
&esp;&esp;“仙人,你不是也一直盼望着能让宗主尽快飞升吗?如果宗主天天想着如何逃出看管,他还有什么心思想着飞升呢?”
&esp;&esp;“你们能不能各退一步,如果真的还有什么难以解开的问题,等到宗主完全恢复清醒,再好好坐下来聊聊吧。”
&esp;&esp;两边的腕足都在无形收紧着裹住她触手的力道,就在江载月想着要不她一边各给他们扣几个精神值,他们或许就能清醒一点的时候,黑白腕足同时伸开了握住她触手的力道。
&esp;&esp;宗主冰冷低沉的声音像是压抑着极其不虞的情绪。
&esp;&esp;“好。”
&esp;&esp;而祝烛星温柔的声音也没带着平日里的笑意。
&esp;&esp;“他要放你出来。”
&esp;&esp;江载月捏着不情不愿的黑色腕足,“宗主,乖,我现在带你从镜山里出去。你出去后帮着祝仙人一起补镜山的裂缝。我会监督你的。”
&esp;&esp;对于她监督这一点,宗主似乎没有什么不好的情绪,缠绕着她的黑色腕足一点点松开。
&esp;&esp;没有再看见血胎与畸形骨泥的痕迹,她忍不住问道。
&esp;&esp;“卢阁主这次是真的死了吗?他的异魔不会在哪里又活过来吧?”
&esp;&esp;宗主慢慢道,“人,死了,异魔……”
&esp;&esp;然而还没等他说完,祝烛星就温声道。
&esp;&esp;“不必担忧,类人之异即便在其他凡人身上降临,也极少会保留一个人的记忆。”
&esp;&esp;想到了在弟子居里遇见的狐玄理异魔,江载月忍不住问道。
&esp;&esp;“异魔可以在原身死后继承他的记忆吗?仙人,我之前在弟子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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