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师妹,又是江载月。
&esp;&esp;卢容衍脸上的笑容微微凝滞。
&esp;&esp;救下了韦执锐还不够,她竟然还能救下不在乎生死的梅晏安?
&esp;&esp;如同期待的大戏唱不到结尾,总是被人横插一手,紧接着戛然而止,听着白竹中传出的尖锐而细碎咒骂之声,卢容衍收起了脸上最后一丝笑意。
&esp;&esp;“晏安,那块墨山原石,我可以帮你转交给江小友。毕竟你身上的异魔化实不久,我实在不放心让你与外人接触。”
&esp;&esp;梅晏安麻木地看向卢容衍,当他脚下生出了尖锐无比的白色尖竹时,他没有挪动一步,任由尖锐竹身刺穿鞋袜,扎入他的血肉之中。
&esp;&esp;痩羊,这一刻,他似乎再度变成了当年横躺在案板之上,只能任人宰割的那头“痩羊”……
&esp;&esp;然而下一刻,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esp;&esp;“傻站着做什么呢?”
&esp;&esp;仿佛存在于幻象之中的白衣少女,提着一盏明亮镜灯,出现在他面前。
&esp;&esp;少女如雪山清泉般清亮灵动的瞳眸,此刻像是含着恨铁不成钢的,生机勃勃的怒意。
&esp;&esp;“梅师兄,你答应过要帮我药洗的墨山原石,还没有亲手给我呢。别人一句话,你就准备乖乖等死了?”
&esp;&esp;江载月刻意加重着“亲手”两字,她有意观察着卢阁主的神态,却没有发觉他脸上流露出任何紧张慌乱的情绪。
&esp;&esp;难道卢容衍还准备着什么没有用出来的后手?
&esp;&esp;然而直到黑色腕足将卢容衍一把抓住,甚至将他一把捆起来的时候,卢容衍脸上也没有露出半丝慌乱之色。
&esp;&esp;卢容衍温和镇定得仿佛不是阶下之囚,还是那个温文尔雅的白竹阁阁主,甚至等她呵斥完了梅晏安,方才发自真心般询问道。
&esp;&esp;“小友,你和晏安都没事吧?”
&esp;&esp;江载月:?
&esp;&esp;都这种时候了,卢阁主还搁这装一朵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做的白莲花呢?
&esp;&esp;江载月也有心拖延时间,她想等到祝烛星感觉到这里的动静出现,这样能更多几分能控制住卢阁主的把握,所以她也装傻着问道。
&esp;&esp;“阁主,梅师兄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才让你不顾师徒之情,也要驱动异魔来杀他?”
&esp;&esp;然而她没有想到的是,卢阁主低头捂住胸口,下一刻,他的胸膛之中,竟然穿透出了无数尖锐带血的白竹。
&esp;&esp;然而即便如此,他还是强撑着一字一句虚弱道。
&esp;&esp;“崖底,有,逃出的,异魔……”
&esp;&esp;“师尊!”
&esp;&esp;竹楼上有弟子注意到此处的动静,他们大喊着朝此处奔来,没过一会儿,数十位白竹阁弟子就将卢容衍围在中间,他们气势汹汹地注视着对面的江载月与梅晏安,如同注视着要侵入白竹阁的敌人。
&esp;&esp;“师尊,您没事吧?”
&esp;&esp;“师尊,是她,他们伤了你吗?”
&esp;&esp;场面急转直下,在诸多弟子敌意,甚至染上憎恨的目光中,江载月感觉自己好像莫名其妙地成为了被白莲花陷害的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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