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他想知道在沈应眼里自己适不适合当皇帝，是不是一个好皇帝。但沈应却沉默了，他的沉默让霍祁心慌。他已经被他的母亲抛弃，被他的父皇否定，被舅舅背叛，如果连沈应都不认可他……
&esp;&esp;“你……”
&esp;&esp;霍祁开口想让沈应不必回答。
&esp;&esp;他开始害怕沈应的答案。
&esp;&esp;“你是想问诚王适不适合当皇帝，还是想问诚王是不是比你适合当皇帝？”
&esp;&esp;沈应戳中了他的心事。
&esp;&esp;霍祁没吭声，沈应表情柔和地看着他。
&esp;&esp;“若是跟从前的你比……”沈应偏头看着横梁似陷入了回忆，“我敢说大衍历代祖先没有比你更用功更努力的。”
&esp;&esp;夙兴夜寐，朝夕临政。
&esp;&esp;沈应都不敢说自己能比前世的霍祁做得更好。
&esp;&esp;猝不及防得到夸赞，霍祁心头涌起翻腾的暖意，他满眼感动地看向沈应，伸出双手想要握住沈应的双手说些什么。
&esp;&esp;沈应忙抬手示意他打住。
&esp;&esp;“但你这次真的做得太过了。”沈应评价。
&esp;&esp;从霍祁醒来发现自己回到登基初始开始，霍祁做的每一件事在沈应看来跟发疯基本没有太大区别。
&esp;&esp;有时候沈应都会思考，依照他如今这两天就疯一次的频率，前世霍祁怎么能把情绪控制那么稳定，以至于从没被沈应发现他身上还有这隐藏疾病？
&esp;&esp;霍祁哑言，嘴巴张开又合上好几次。
&esp;&esp;“你死了……”霍祁垂眸，“我应对得不是很好。”
&esp;&esp;甚至可以说是疯狂。
&esp;&esp;疯癫让他没有那么痛苦。
&esp;&esp;第96章 爱恨胡涂
&esp;&esp;沈应轻轻笑出声，歪头向霍祁调侃道。
&esp;&esp;“原来是我的过错。”
&esp;&esp;霍祁尴尬又无奈地嘟囔：“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esp;&esp;霍祁没再继续说下去。
&esp;&esp;霍祁觉得自己很难跟沈应说清楚失去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他求遍满天神佛，沈应的尸体还是在他怀里一点一点变得僵硬冰冷。
&esp;&esp;那一刻霍祁觉得无理又滑稽。
&esp;&esp;好像他这些年做的许多事都成了无用功，他成了皇帝做了九五之尊，手握天下大权，还是留不住沈应。
&esp;&esp;“我很难过。”霍祁望着火堆，很难得地吐出心里话。沈应吃惊地看向霍祁，像是不相信这话是从霍祁嘴里说出来的。霍祁偏头向他笑了笑，笑容里渗着前世的苦涩。
&esp;&esp;“失去你，就好像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esp;&esp;沈应眨了眨眼似又看见那位抱着他垂死的身躯痛哭失声求他不要离去的帝王。明明是坐拥天下的皇帝看上去却那样的可怜。
&esp;&esp;叫沈应走上黄泉路仍牵挂着。
&esp;&esp;死也死得不安心。
&esp;&esp;沈应伸手覆上霍祁的手背用力握了握，霍祁向他看了一眼，反手将沈应的手掌收入掌中。
&esp;&esp;他紧紧握着沈应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