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听他冷嘲热讽照旧笑出声,夹了鸡腿来喂他,被沈应抬手推开。
&esp;&esp;“你自己吃吧。”沈应去夹旁边白斩鸡旁边的那碟青菜笋子,闷闷不乐地说道,“天天被关着,吃龙肉都没精神。”
&esp;&esp;“你想吃龙肉,我也给你弄不出来。”
&esp;&esp;“你真弄不出来?”
&esp;&esp;沈应轻笑睨他,霍祁挑眉回应:“怕你不敢吃。”
&esp;&esp;沈应骤然冷下脸去,轻声骂道。
&esp;&esp;“吃你自己去吧。”
&esp;&esp;霍祁戴着面罩,不取下就不方便吃饭。见沈应拒绝,他只能耸耸肩无奈把鸡腿放回盘中。
&esp;&esp;隔壁牢房吃糙米饭的唐陵,端着碗扒在栏杆上:“他不吃给我吃。这鸡腿可是好东西,浪费了多可惜。”
&esp;&esp;连日的牢狱之灾,把唐大夫身上那点傲气都磨没了。要是从前,真是打死他,他绝对做不出这种乞食的事。
&esp;&esp;沈应看向霍祁,霍祁立即扮无辜。
&esp;&esp;霍祁:“我是来当义军的,不是来当善人的。”
&esp;&esp;沈应白他一眼,端了两碟霍祁带来的肉菜递给唐陵。霍祁看着剩下两碟清淡的素菜,摇头道:“你这样吃,我怕是真要弄点龙肉来给你补补元气了。”
&esp;&esp;看守沈应等人的叛军,这些日子收了他不少好处,跟他也算相熟,听他这话也开起玩笑来。
&esp;&esp;“谢少爷要是真弄了龙肉来,怎么也得让我们尝一尝,好让兄弟几个见见世面。”
&esp;&esp;霍祁笑着回答:“定是少不了的。”
&esp;&esp;其余叛军也都笑了起来。
&esp;&esp;皇帝跟叛军打成一片,沈应冷眼在旁边瞧着,觉得他此生大概不会遇上比这更滑稽的场面了。耳畔忽然传来一声虚弱的低吟,是昏睡的何国公终于转醒,沈应忙过去查看国公情况,他见老国公虽然醒了却仍旧神志不清,嘴里只喊着‘孙儿’‘孙儿’,也不知叫的是哪个孙儿。
&esp;&esp;沈应摇头,出声让稳坐如山的霍祁,把带来的鸡茸粥端来喂给老国公。
&esp;&esp;霍祁状似无奈地从命:“我这辈子就没伺候过人,你让我喂这何老爷子喝粥,还不如直接给他上刑,或是给我上刑。”
&esp;&esp;嘴上这样说,手上还是听话地喂了。
&esp;&esp;守卫都嘲他‘妻管严’,霍祁也认命地应了。却无人知,整个金陵城最担心老国公身体的,就是他本人。
&esp;&esp;趁霍祁喂粥,守卫不曾注意这边时。
&esp;&esp;沈应一把按住霍祁的大腿,低声说道:“你得给我弄一套针灸用的银针来。”
&esp;&esp;他瞥了一眼隔壁牢房的唐陵和石淙。
&esp;&esp;因叛军不愿分人手照顾石淙,唐陵又愿担下这差事,最后叛军又把石淙扔到唐陵的牢房。只是现在唐陵手上既无药材也无器具,根本就没法救人,想来想去也只能求助有情郎在叛军中活动的沈应。
&esp;&esp;沈应有心帮忙,也只能转头‘低声下气’地来求霍祁。
&esp;&esp;霍祁喂了国公一勺粥,低声笑道:“真是被关在哪里都不耽误你救苦救难。”
&esp;&esp;沈应最烦他那股阴阳怪气的劲,捏着霍祁的大腿低声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