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看情况他们是走不了啦。如今贾仁死了、石淙昏迷,这伙叛军如今在金陵城内作威作福,他二人留下或许还可以周旋一二,若是他们抽身离去,放任叛军在城内杀人,那他们以后也别做人了。
&esp;&esp;霍祁刚才已经安排好一个暗卫,让他找到机会便出城报信。他原想让沈应跟着一起出城,不过这念头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也就算了。
&esp;&esp;一来大难当头,他二人要同生共死,沈应离不开他。二来若霍祁真的死在金陵城,他也绝不愿留沈应一人在世。只要想到沈应会慢慢将他遗忘,与他人白头偕老,霍祁就气得恨不得掀棺材板。
&esp;&esp;霍祁没那么大方,若是他死了,沈应也绝不能茍活。
&esp;&esp;霍祁心里想到沈应可能与他人白头偕老的场景气得火冒三丈,面上却还能神态自若地用‘谢挚’因患病被家人丢在外面自生自灭的悲惨往事,把那叛军喽啰唬得泪眼涟涟,又听他也曾被贪官所害更是气愤不已。
&esp;&esp;霍祁又拿几顶高帽把他哄得合不拢嘴。
&esp;&esp;几个来回下来,那叛军喽啰就差直接把霍祁引为知己。
&esp;&esp;若不是还碍着那‘麻风’的名头,他怕是会直接揽着霍祁叫兄弟。
&esp;&esp;霍祁从这位叛军喽啰嘴里打听到,他名叫王修永,兴州人,家里因苛捐杂税活不下去,跟着李木一起干起了起义的勾当。
&esp;&esp;那时他们还不是真正的叛军,只能叫做乱民。
&esp;&esp;兴州官府为打击乱民,抓他们这些领头人的全家,威逼他们投降,他们不从,兴州官府就将他们全家人都给杀了。
&esp;&esp;全家格杀,原来是兴州官府对他们的手段,现在他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还在受朝廷庇佑的金陵城的百姓身上。
&esp;&esp;想起往事,王修永悲愤望天:“李大哥说狗朝廷杀了我们的亲人,从此我们就再没有牵挂,更要凭着胸中这股热血,掀翻这个腐朽溃烂的朝廷。”
&esp;&esp;倒是很会扯大旗。
&esp;&esp;这兴州叛军与朝廷之间全是扯不清的官司。
&esp;&esp;霍祁诚心来说,他们做平民百姓时,大衍朝廷对不起他们,虽然那时候是霍祁老爹当政,但父债子还也是正常。
&esp;&esp;只是后来他们兴兵作乱、为祸一方,打的是义军的名头,做的却是贼匪之事,害死了无数无辜百姓。
&esp;&esp;霍祁下令诛杀他们,也没冤枉他们。
&esp;&esp;只是……
&esp;&esp;霍祁挠了挠眉头,听到王修永的讲述,霍祁才意识到或许这李木没他想象得那么好对付。
&esp;&esp;他对这伙叛军的印象,全都来自战时的邸报。
&esp;&esp;邸报上面写过这叛军虽名为李主杨副,但实际上义军中处处以杨放为主,李木也不得不避其锋芒。跟义军对战的沈应也曾说过,那李木实在不足为惧,叛军中只有杨放是个厉害角色。
&esp;&esp;以上种种,都让霍祁以为李木就是个软脚虾。
&esp;&esp;但如今看来,这李木在叛军中颇得人心,杨放才是那个不被人待见的。
&esp;&esp;霍祁暗暗生气,心道这沈应别是在战场看上杨放了,才在霍祁面前那般尽心地为那叛军头子说好话。
&esp;&esp;——你看他传得这都是什么假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