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疑惑的声音。
&esp;&esp;“夜里?”
&esp;&esp;沈应点头称是,谢挚在屏风后面向他摇头。
&esp;&esp;“我想……我应该是没有?”
&esp;&esp;“我这毛病说是好全了,但到底好没好全谁也不敢说。”谢挚解释,“我向来都避着旁人,今日也是你上船后,我第一次见你……不对。”
&esp;&esp;“应该说今日是我这两年来第一次见你。”
&esp;&esp;上回他们见面,还是沈应上京赶考路过谢挚居住的别庄时,匆匆告别的一面。
&esp;&esp;谢挚说得似模似样,沈应听得不由一笑。
&esp;&esp;他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esp;&esp;清风徐来,吹散屋中浓郁的香味。
&esp;&esp;“苏合香香味浓郁,你身体不好不该久闻。若实在喜欢,可以开窗后再燃香,这样香味会淡上一些。”
&esp;&esp;沈应回头笑道。
&esp;&esp;谢挚隔着屏风望着他的笑容,许久未曾说话。
&esp;&esp;第38章 跳梁小丑
&esp;&esp;两人就这样隔着屏风喝茶。
&esp;&esp;沈应偶尔说起两人小时候的事,谢挚也一一对答如流。
&esp;&esp;沈应都不免在心底感叹了一句他有心。
&esp;&esp;既然是叙旧,两人难免聊起这突如其来的重逢以及回乡的原因。谢挚只淡淡说自己是回乡处理一桩生意。
&esp;&esp;沈应知他是有意隐瞒,却不好多问。
&esp;&esp;只能转而说起自己回乡奔丧的事。
&esp;&esp;正常人听到这种事,多半是要安慰两句的,这大概算是一种礼节。纵然沈应也不想听那种假模假样的话,但碍于礼节,也只能洗干净耳朵恭候。
&esp;&esp;谁知谢挚对他自己回乡的原因没什么话说,对沈应回乡奔丧一事又突然有话了。
&esp;&esp;只听屏风内传来嘲讽意味十足的一句。
&esp;&esp;“他不配你伤心。”
&esp;&esp;沈应喝茶的动作顿了顿。
&esp;&esp;他看了看手中刚刚沏满的龙井。
&esp;&esp;热气扑上他的脸颊,银芽尚在水中打转。
&esp;&esp;沈应真想将连这热水带上这茶叶全数泼到屏风后面那人脸上。
&esp;&esp;跟你聊天,真是给你脸了是吧。
&esp;&esp;未免自己真的错手,沈应狂饮了两口,顺便堵住了自己想要回以嘲讽的话头。
&esp;&esp;谢挚却不依不饶:“他虽是你的生身父亲,却没有尽过一天教养你的责任。你自小养在周家,是周家老爷养你、教你、待你如子,他才是你的父亲。
&esp;&esp;那个只在族谱上占你父亲名头的人,对你来说与生人又有何异?如今他死了,你会感觉到悲伤,是因为你本性善良,但是沈应……”
&esp;&esp;谢挚的声音真挚起来。
&esp;&esp;“他并不值得你难过。”
&esp;&esp;沈应鼻头一酸。
&esp;&esp;他怔怔望着屏风后面那模糊的影子,忽而想起先帝离世那一日。
&esp;&esp;他那时就陪在霍祁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