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唐陵爽朗一笑:“既然你这样说,那你也不要叫我唐大夫了,叫我唐陵就好。”
&esp;&esp;见他想动,唐陵忙拦住他。
&esp;&esp;“先别动,你头上我留了四十九根毫针,这针易断易折,要是断了插进你的脑中,那可就麻烦了。”
&esp;&esp;饶是胆大如沈应,听到自己一觉睡醒头上无缘无故地插了四十九根针,也给吓了一跳。
&esp;&esp;他登时僵在床上不敢动弹,不过也不能动弹就是了。
&esp;&esp;——这谁绑的绳子?未免也绑得太严实了。
&esp;&esp;唐陵正俯身检查着他头上的毫针,沈应迟疑发问:“这……是怎么回事?”
&esp;&esp;唐陵扫他一眼:“你近来可是身体不适,时常头晕目眩,有作呕之感?”
&esp;&esp;沈应想点头,又想起头上的四十九根针,登时停下动作。
&esp;&esp;“是常常有这种感觉,但我这只是普通风寒,不必……”想想自己脑袋上插满针的样子,沈应不由觉得好笑,“不必在头上扎这么多针吧?”
&esp;&esp;“谁告诉你这是风寒的?”
&esp;&esp;“……难道不是?”
&esp;&esp;沈应犹豫起来。他又不是大夫,怎么会知道自己有什么病。说起来这段时间因忙着跟霍祁斗气,也没正经找个大夫看病。
&esp;&esp;难不成他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沈应紧张起来。
&esp;&esp;“别害怕,小病而已。”
&esp;&esp;唐陵笑起来,他让暮云扶住沈应,两人合手解开了沈应身上的绳索。
&esp;&esp;“你就是脑袋里出了点小毛病,扎几针就好了。我怕你在昏迷中挣扎或是半途醒来乱动,不小心弄断了针就难办了,这才让人捆了你。”
&esp;&esp;唐陵笑着把绳索绕回手上:“全都是为了治病,你可别怪罪我。”
&esp;&esp;暮云也探出头来冲着沈应连连点头。
&esp;&esp;“少爷你别担心,唐大夫医术高明,一定能治好你的。”
&esp;&esp;狗腿得像是唐陵的小厮,而不是周家的家仆。
&esp;&esp;但是……脑袋里的毛病?沈应犹疑着问:“……难道我真的疯了?”
&esp;&esp;“……倒不是那种脑袋里的毛病。”
&esp;&esp;这才让沈应安心了些。
&esp;&esp;他也曾听过那些为爱疯魔的故事,不愿意这种事情落到自己头上,沦为被世人茶余饭后谈论的闲话。
&esp;&esp;沈应问起他究竟是什么病,唐陵说:“你脉象细涩,目间有血点,是血瘀之症。听你弟弟说你数月前曾失足跌倒,头部受过重击,我断定你是头部中有血块淤积,所以决定用我改进过后的唐家穴针为你清血散瘀。”
&esp;&esp;唐陵年少成名,说起自己的医术也是颇为得意。
&esp;&esp;他跟游子平同在京城与暮云相识。
&esp;&esp;游子平向沈应送信,就是受暮云所托。他们都以为是游子平将信送到,皇帝才放沈应离京。暮云知道消息的时候,沈应已经离开京城。
&esp;&esp;他匆忙追来还带上一个要去金陵出诊的唐陵。
&esp;&esp;若不是沈应昏迷,周兴等人在郊野的客栈中耽搁了一段时日,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