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矫情病,他带着沈应进了何府,管家却告诉他何荣正在花厅宴客,请霍祁先到后宅观水阁乘凉,他去请何荣来见霍祁。
&esp;&esp;霍祁在廊下若有所思地看着正往库房方向搬礼物的何府下人,忽而开口问道。
&esp;&esp;“是洛阳来的客人吧?”
&esp;&esp;管家是知道他身份的,正毕恭毕敬地讨好着他,听他有此一问直接脱口而出。
&esp;&esp;“是……”
&esp;&esp;话出才知失言,忙找补道:“是老爷旧时在洛阳的好友。”
&esp;&esp;说完管家憋了憋,还是忍不住问道:“圣……少爷怎么知道那客人是从洛阳来的?”
&esp;&esp;霍祁扫了一眼礼物上明目张胆刻着的蟒纹,心道我又不瞎,却不想在此刻将事戳破。
&esp;&esp;他扫了一眼西北角挂的葡萄架,正要胡诌一句‘我瞧这院中西北角有紫气,定是有雅客从南方来’。
&esp;&esp;身后却悠悠传来沈应的回答:“这样好的牡丹花,自然只有洛阳才有。”
&esp;&esp;两人回头,沈应正站在廊沿处新放的一株二乔牡丹前,轻抚摸牡丹的枝叶。
&esp;&esp;“一花双色,足以倾城。”沈应笑道,“洛阳牡丹果然名不虚传,沈某今日有幸得见也算不枉此生了。”
&esp;&esp;管家松了口气,忙擦着额上的汗:“沈大人谬赞了。”
&esp;&esp;管家只怕说多错多,不敢再在他们二人面前多留,借口要去通知何荣前来拜见,便请他们先跟小厮去观水阁。
&esp;&esp;霍祁淡淡颔首允了,管家人一走他又对小厮说自己是熟客,不必旁人带,把小厮也打发走了。
&esp;&esp;待旁人散尽,霍祁才再度回眸。
&esp;&esp;沈应还站在红白牡丹前,向着霍祁轻轻一笑:“铜雀春深锁二乔,听闻何尚书最近在府中修建了一处乘凉的楼台。”
&esp;&esp;“陛下,看来有人想让你舅舅做曹操。”
&esp;&esp;恰如彼时彼刻,沈首辅把御笔拍在霍祁赦免何荣的圣旨上。
&esp;&esp;‘何荣意欲谋反,罪不容赦。他院中修的楼台原名朱雀台,是何意你难道不懂?你是要真等他做了曹操才知道后悔吗!’
&esp;&esp;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esp;&esp;“曹操?”霍祁笑出声来,“何荣没那个胆子。”
&esp;&esp;霍祁知道何荣是被构陷的。
&esp;&esp;第5章 爆碳(替换)
&esp;&esp;霍祁是何荣的亲外甥,他怎会不了解何荣的性情。
&esp;&esp;若说何荣贪污,霍祁是信的。
&esp;&esp;他这个舅舅生平就最大的弱点,就是看不得金银财宝从眼前过,看到了总是忍不住要沾上两手。
&esp;&esp;霍祁老爹为治他这个毛病,也是操尽了心。
&esp;&esp;原本何荣是在吏部做侍郎,结果他在吏部串通官员,收钱帮他们完成官员考核。
&esp;&esp;先帝发现这事将他责罚了一通后,又把这位小舅子安排到了礼部当差。
&esp;&esp;心想礼部是个清贵差事,这总算不能贪了吧,结果这厮在接见外使时收受贿赂被御史撞见,又被弹劾了一通。
&esp;&esp;先帝被御史谏了个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