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银色的光晕升起,模糊了阵中的仙山云雾。
&esp;&esp;天谕山的仙尊们互相感应了一番,看不出什么,不过仙主在他们悬天阙内部,难道还能出事不成?
&esp;&esp;想了想,他们又回头去做自己的事了。
&esp;&esp;月眠山上,贺兰绪白衣轻扬,轻抬指尖,一朵透明的金色的莲花浮现。对面清重青衣拂过青峰,一把弯刀也落入了她的手中。
&esp;&esp;两人相望,两人皆是头一次见对方这般神情。
&esp;&esp;就算是三千年前的那一日,贺兰绪未曾见过清重眼中的这一丝疯狂,清重也也未曾见过他冰冷眼眸里的这一丝决绝。
&esp;&esp;贺兰绪这些时日以来的仇恨与愤怒,似乎都变作了深不见底的海底深渊,隐藏在他天神一般的容颜之下,冰冷又沉寂。
&esp;&esp;而清重从前便是那般冷淡,到了这时,她的冷淡中,终于展现出来一丝疯狂。
&esp;&esp;“你既然回来,那我便杀你一次。”
&esp;&esp;贺兰绪道:“为什么呢?清重?”
&esp;&esp;清重那双清冽的眼睛看着他,冷声道:“为了我自己。”
&esp;&esp;……
&esp;&esp;姜若清是由师父带大的。
&esp;&esp;那年他与爹娘,还有六个月大的弟弟,途经这座山时,路遇劫匪,他的爹娘为保护他和年幼的弟弟将他们推开了。
&esp;&esp;那时候他已经五岁了,眼看着劫匪杀了最疼爱自己的爹爹,娘亲将怀中的弟弟塞给他,让他独自逃跑。
&esp;&esp;他放声大哭,他怀里还在襁褓中的弟弟也在哭。
&esp;&esp;两个孩子的哭声响彻养仙山,他带着弟弟边跑边哭,不知过了多久,恐惧过后终于意识到了迷茫,又担心自己的哭声引来劫匪,故而忍住了哭泣。
&esp;&esp;但对于怀中哭泣的弟弟却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学着娘亲的模样,坐在路边一遍又一遍的轻拍他的后背。
&esp;&esp;坐在路边一是因为他已经跑不动了,二是因为,跑到这地方,他不认识路。
&esp;&esp;无论是方才失去爹娘的恐惧,还是此刻迷茫的恐惧,都深深包裹了他,他坐着歇了会儿,又怕劫匪追上来,所以又只好继续往前走。
&esp;&esp;他这一走,却没发现,四周已经安静了下来,此时刚刚入夏,树林中蝉鸣不断,然而渐渐的,蝉鸣没有了,他身边的树林本就陌生,这再一走,竟然走进了一片竹林。
&esp;&esp;此山名为养仙山,从他记事起,这座山便叫这个名字,他娘曾对他说,传闻这座山里,住着一位神仙。
&esp;&esp;而今日,他穿过青影幢幢的竹林,只见竹林中央有一座小竹屋,一个白发女子的身影从屋中走了出来,她长袖长袍,穿着不常见的衣服。
&esp;&esp;姜若清本是害怕的,但当这女子一转过头来,他心想:他这是见到了这位“神仙”。
&esp;&esp;那女子见到他带着弟弟,似乎愣了一下,那张漂亮的容颜虽没有露出什么表情,但姜若清后来想来,那张容颜上似乎是透露着一股平静的无语。
&esp;&esp;这女子便是他后来的师父。
&esp;&esp;那时候他还不懂人情世故,也看不出她脸上细微的表情。
&esp;&esp;只当她是神仙下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