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峰出院已经是将近一个月以后的事了,万幸,保住了一条命和一副完整的四肢。
&esp;&esp;听江荆说他性格变了很多,变得迟缓、寡言少语、锐气尽失,像一夜间老了二十岁。出院那天江荆去医院接他,我没有去,傍晚的时候在手机上看到报道,配图中江荆推着江峰的轮椅,其余几个子女跟在身后。媒体用十分矫揉造作的遣词说,“二公子接班已成定局”。
&esp;&esp;——这种争权夺势的继承人大戏,我都当八卦看。
&esp;&esp;第二天下午,华誉召开媒体发布会,宣布江荆正式继任首席执行官。
&esp;&esp;我也在场,在台下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望着台上闪光灯下的江荆。他平静而淡漠,站在话筒后面,不疾不徐地讲述华誉未来几年的规划,无数镜头对准他,台下正襟危坐着华誉全部的高层,而江荆的母亲,宋筝,也站在台上,站在江荆的身后。
&esp;&esp;江荆今天的领带,是我打的。
&esp;&esp;我并不会打领带,甚至从来没有为自己打过。今天早上出门之前,江荆穿好西装,站在衣帽间的全身镜前,把手中的领带递给我,说:“我想你帮我系。”
&esp;&esp;我说:“可是我不会。”
&esp;&esp;“我会,我教你。”
&esp;&esp;“那你为什么不自己系?”
&esp;&esp;江荆垂眸看我,目光温柔:“今天是很重要的日子,我希望可以戴着你亲手系的领带。”
&esp;&esp;早上的我还不知道,江荆今天要召开继任ceo的发布会。我问:“什么事这么重要?”
&esp;&esp;江荆神秘地笑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邀请函给我,说:“从今天开始,我们将要更进一步的跨入谈蕴向往的自由生活。”
&esp;&esp;思绪飘回,我望着台上的江荆,目光落在他深蓝色的领带。
&esp;&esp;他亲手教我怎样将一条领带系得平整漂亮,而现在看来,那个结打得似乎还不够完美。
&esp;&esp;我抬起头,目光从领带重新回到江荆的脸,他似乎快要讲完了,淡漠沉静的脸上终于浮现浅浅的笑意。
&esp;&esp;“感谢各位今天的到场。相信华誉会有更好的未来,诸位也是。”
&esp;&esp;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我跟着人群一起鼓掌,视线相遇,江荆微微停顿,一整天波澜不惊的目光终于透露几分真实的情绪,扬起唇角,对我点点头。
&esp;&esp;我说:“恭喜。”
&esp;&esp;后面是媒体采访环节,在场一多半的记者都起身跟上江荆,迫不及待地挤到前面。江荆在几名保镖的簇拥下离开发布会现场,背影消失在我视线尽头。
&esp;&esp;我收回目光,发布会还在继续,不过后面的内容都没人关心了。
&esp;&esp;发布会结束是一场晚宴,江荆给我发消息说让我先去宴会厅,他采访完就过去。
&esp;&esp;我坐电梯上楼,电梯门开,刚好在外面碰见江荆的弟弟江彻。
&esp;&esp;刚才在发布会现场他也在,不过他坐我前面,我看不见他的脸。本以为江荆接手华誉他会不高兴,现在看来,他脸色还算平静。
&esp;&esp;他也看到了我,我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esp;&esp;走出两步,他却叫住我:“谈蕴。”
&esp;&esp;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