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老板用肩膀擦了擦耳朵：“换了？”
&esp;&esp;少女点头，肯定地道：“换了。”
&esp;&esp;想了想，她又补充道：“不麻烦你，我给你换一张新凳子，你让我坐在这里就行了。”
&esp;&esp;老板似乎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esp;&esp;姜姜愉快地让隔壁的小饭馆做了两菜一汤，扛了一条新的板凳，送到街角的小面摊。
&esp;&esp;傅红雪拿着筷子的手停了一下，接下来又像是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样，低下头，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吃着自己碗里的面条。
&esp;&esp;他不但挑面的动作慢，咀嚼得也很慢。好像这一碗汤水寡淡，面条黏糊的食物是什么难得的馈赠，非得要这么认真对待不可。
&esp;&esp;姜姜今天胃口很一般，只吃了两碗饭就不想吃了。
&esp;&esp;桌上的饭菜和汤都剩了不少。
&esp;&esp;隔壁赤着脚，干苦力活的汉子好几次都忍不住把目光落到这饭菜里面。
&esp;&esp;这汉子的年纪已不算小了，两鬓都开始有些花白。
&esp;&esp;他似乎已经忍不住了，开口道：“姑娘，你这饭菜还吃吗？”
&esp;&esp;刚说完，他自己就脸红了。
&esp;&esp;这姑娘对面还坐着一个少年，他们明显就是一起的，少年还不曾伸过筷子，他却来问。
&esp;&esp;可他摸了摸自己兜里的几个铜板，想起了自己生病的老婆和年幼的孩子，最终还是问出口了。
&esp;&esp;少女似乎有些讶异，但很快就收敛好了神色。
&esp;&esp;“不吃了。”
&esp;&esp;汉子在还算干净的衣服里侧蹭了蹭自己的手，一张脸已经羞得通红了。
&esp;&esp;他看起来仿佛像一条无家可归的狗，拼命压低自己的声音好显得温顺一些：“那我可以把这些饭菜端走吗？我吃完会把盘子还回去的。”
&esp;&esp;少女抱着手臂坐在干净的条凳上，眼睛里盛了一湖碧水，清凌凌的。
&esp;&esp;她说：“好呀。不过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
&esp;&esp;汉子的心先是凉了一下，然后热血直冲上头顶。
&esp;&esp;他几乎要忍不住落荒而逃。
&esp;&esp;“第一，你把这些饭菜端走；第二，你把这些饭菜全吃光，一点儿也不能剩下，那我就送在场所有的人，一盘红烧肉加三十个白馒头。怎么样？”
&esp;&esp;——有两个菜，她都只动了一筷子，不打包就浪费了。
&esp;&esp;汉子的热血冲上了眼眶，没能到达头顶。
&esp;&esp;“我还没见过有人的胃口能把这些东西吃完，很是好奇。如果你能吃光，那么你们一、二、三……加上老板一共九个人，全算上，怎么样？”少女手肘枕在桌上，托腮看着他们。
&esp;&esp;当然没有人说不好。
&esp;&esp;他们都是些出卖劳动力赚钱的汉子，一天也赚不了几个铜板，一年也吃不上几回肉。
&esp;&esp;汉子几乎是在所有人的欢呼之中把饭菜一扫而空，肚子里填满的感觉是很久都没有过的，他差点儿就要流下眼泪来了。
&esp;&esp;姜姜果然信守诺言，给他们每个人买了一盘红烧肉加三十个白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