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桑迟瞳光涣散没汇聚在一起，毕竟夜里半途中断了睡眠，一时难以适应，现在还不是很清醒，没发觉伊什梅尔的动作。
&esp;&esp;“他们在外面等。”伊什梅尔告诉她门外的情况，问，“你还要睡吗？”
&esp;&esp;继续睡也没关系，在他的空间里可以不遵守医院的规矩，她要是实在困倦，好好歇着，把调查都推迟就好。
&esp;&esp;小美人慢吞吞地眨眨眼，理解了他的问话，摇了摇头，绵声道：“不睡了，要起。”
&esp;&esp;她努力坐起身，却没什么力气，手脚都发软，便由着伊什梅尔帮自己整理裙子、穿好护士的小白鞋，像是一个任由摆弄打扮的漂亮娃娃。
&esp;&esp;伊什梅尔捏了捏她微凉的小腿腿腹，干脆把她捞起在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口：“小憩一会儿吧，到地方我喊你。”
&esp;&esp;第71章
&esp;&esp;赫尔曼与菌主都在外面等候,可和昨日相比，二者之间的相处氛围明显差了不止一点。
&esp;&esp;一般情况下，赫尔曼都懒得敌视连人类基本概念都不具备的菌主。
&esp;&esp;除非有桑迟在场,双方很难谈到同一个话题上去，指望菌主给出正常的回应全凭运气，吵都吵不起来，打更是单方面的施暴。
&esp;&esp;菌主不知疼不会死,没有半点趣味可言。
&esp;&esp;然而今天的情况不同。
&esp;&esp;赫尔曼虚眯起眼打量唇边噙笑的菌主。
&esp;&esp;从前菌主在医院虽然有医生身份，但只做被约书亚强压着担起的一部分工作。
&esp;&esp;他并非百分百服从，多数时候按本能行动，露面时总是一身用菌丝编织出的简单白袍，随意披散下银发，没有更多装饰,不在乎被玩家发现自己是非人的怪物。
&esp;&esp;现在却妥帖地换上符合他医生身份的白衬衫、白大褂，戴上一副细框金边眼镜修饰一双异于常人的白瞳,用红发绳束起高马尾。
&esp;&esp;添加金与红两抹亮色，纯白的非人感被弱化修饰，倒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esp;&esp;“阿德里安？”赫尔曼用疑问语气唤菌主的名字,意在确定菌主是不是已经彻底融合了阿德里安的记忆。
&esp;&esp;“嗯。”阿德里安应声看向赫尔曼,坦然承认了，“我已经记起了全部。”
&esp;&esp;虽然知道了人类应当遵守的基本秩序，但是从前遵纪守法是为了在小妻子面前维持正常人的形象，经营夫妻平静甜蜜的生活。
&esp;&esp;他从来就不把条条框框放在眼里，只是学会挑选能讨桑迟欢心的面具了。
&esp;&esp;赫尔曼嗤笑一声，漫不经心地讽刺问：“那你靠记忆学做人,学到什么程度了？”
&esp;&esp;阿德里安的白眸与他视线相迎，语气温和地回刺了他一句,“学会记仇了。从前和迟迟上学时，曾经学到夺妻之恨这个词，没想到有一日会见识到真切的例子，多谢你教。”
&esp;&esp;赫尔曼并不否认自己是个坏种。
&esp;&esp;既然以结果论，鸠占鹊巢是他的胜利，就丝毫不以为耻。
&esp;&esp;只是他嫉恨过阿德里安与桑迟的同学情谊，现在被当事人戳到眼前，不太能忍。
&esp;&esp;两人间的语言冲突没来得及升级，被伊什梅尔丢掉的菌丝自门缝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