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往后去了京城,便再不得机会回到此处了。
&esp;&esp;江绾微曲手臂,将袖口中的信件往里挪了些位置,不想叫雨水将其沾湿。
&esp;&esp;她神情淡然地看着屋檐外不断落下的雨水,好似仅是在欣赏眼前的一片雨景,并未被任何事情牵扰心绪。
&esp;&esp;站立片刻,江绾发现些许异样。
&esp;&esp;她轻声问:“银心,今日来方客栈怎如此安静,可是出了什么事?”
&esp;&esp;银心早便发现此状,但也不明所以。
&esp;&esp;“来方客栈一向最是热闹,不少船夫还会下船专程到客栈门前招揽生意,今日却是一个人也没有,莫不是来方客栈近来没了生意?”
&esp;&esp;来方客栈无论何时都是人满为患,自然不会如此。
&esp;&esp;正想着,街角尽头突然冒雨奔来几名衣衫单薄的船夫。
&esp;&esp;几人脚下步伐匆匆,面上神情烦闷。
&esp;&esp;“这雨究竟还要下几日,老天爷莫不是想让人吃不饱饭了。”
&esp;&esp;“雨季不就是这个样子,再坚持两三日便过去了,待潮水退了,水上风浪散了,船运也就恢复了。”
&esp;&esp;银心听闻此言,这才了然道:“原来是这几日的雨水令江河涨潮生浪断了水路,难怪来方客栈没了客人。”
&esp;&esp;这也不对。
&esp;&esp;既是水路断了,更该有没能来得及离开襄州的人聚集在来方客栈才对。
&esp;&esp;江绾忽的想到了什么,不由微怔地张了张嘴。
&esp;&esp;这头思绪未尽,前方几名船夫奔走后,又有一行人撑伞从远处走来。
&esp;&esp;这行人不似方才行踪急促慌乱的船夫。
&esp;&esp;他们整齐有素,步伐稳健,令人下意识抬眸注视。
&esp;&esp;为首之人一袭云鹤黑袍显露颀长身姿,但面容掩于伞沿之下,叫人看不清晰。
&esp;&esp;直至这行人阔步走至来方客栈门前停下了脚步。
&esp;&esp;那人收伞之际,江绾猝不及防对上他冷然看来的目光。
&esp;&esp;江绾一瞬无措,眸中清晰映入对方的模样。
&esp;&esp;丰神俊美,矜贵冷峻。
&esp;&esp;是身份不凡之人,也是她不识之人。
&esp;&esp;江绾移开视线之时,似是瞥见对方蹙起了眉头。
&esp;&esp;谢聿一眼就认出了江绾。
&esp;&esp;他未曾亲眼见过她,只在出行前被迫看过她的画像。
&esp;&esp;那幅画他只浅浅扫过一眼。
&esp;&esp;万花丛中,花不及人美。
&esp;&esp;斑斓色彩只叫人聚焦在那张艳丽的脸庞上。
&esp;&esp;的确是极为出众的美貌,一眼吸睛,少有旁人能与之相似。
&esp;&esp;而不远处蒙在雨帘中的面容比画中更为灵动真实。
&esp;&esp;几乎不必刻意分辨,便叫他确认了她的身份。
&esp;&esp;雪衣乌发,亭亭玉立。
&esp;&esp;方才与他对视过的明眸此时心虚低垂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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