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直到三天后的现在,因为向怀义的一点面子,南天司这边才有了见姜离一面的机会。
&esp;&esp;行过长廊,二人走入雨中,无形的气机阻隔反弹着雨水,来到湖边的一座小亭。
&esp;&esp;“南天司向怀义/冯正,有礼了。”
&esp;&esp;向着小亭中的身影,二人抱拳行礼,那身影也在同时坐着转了过来。
&esp;&esp;“向枢使,久违了。”
&esp;&esp;姜离轻笑道:“伤势在身,有所失礼之处,还望二位海涵。”
&esp;&esp;身着一身劲装,面相方正,有一种用花岗岩雕凿般的浑厚,来者之一正是和姜离有过数面之缘的向枢使。
&esp;&esp;其人也是南天司的成员,和死于姜离之手的左招地位相当,皆是南天司的枢使。
&esp;&esp;也正是因为向枢使的面子,外加姜离已经功成,才会愿意见南天司的人一面。
&esp;&esp;至于另一人,同样是穿着一袭南天司的劲装,外貌看起来三十岁上下,留着短须,境界六品,身位微微落后,当是向枢使的亲近部属。
&esp;&esp;在一眼之间,姜离就对冯正有了基本的了解。
&esp;&esp;而对于二人来说,姜离现在的模样,出乎意料之外,但仔细想想,又在情理之中。
&esp;&esp;披发素服,面色苍白,气机不显,坐在漆黑的金属轮椅上,他看起来完全就是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
&esp;&esp;轮椅旁边的石桌上,还摆放着一莲花形的香炉,点着沁人心脾的熏香。
&esp;&esp;看这情形,莫说是三天,便是三十天,姜离也未必能够痊愈。
&esp;&esp;向怀义歉然道:“职务在身,不得不来,若有叨扰,还望阁下见谅。”
&esp;&esp;换做半年前,向怀义肯定想不到自己会在姜离面前隐隐放低姿态。
&esp;&esp;彼时姜离就是个小虾米,虽已是展露头角,但也只能在公孙青玥和向怀义的谈话中当一个不好出声的旁听者。
&esp;&esp;而现在,姜离不光是名声大噪,有名满天下之势,更是天璇的爱徒、公孙家的赘婿预备役。
&esp;&esp;这两个身份,很重要!
&esp;&esp;“无妨,不过是一番话的功夫而已。”
&esp;&esp;姜离十分配合,看起来是一点都没有倨傲之意,这让冯正心中的怨气悄然消弭。
&esp;&esp;也许,他当真是为了疗伤,才不见他人的······
&esp;&esp;这个念头悄然出现在冯正的心中。
&esp;&esp;“多谢。”
&esp;&esp;向怀义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尊小小的异兽玉像,其形如牛,头有一角,四足如熊,正是獬豸玉像,“此乃六品道器,能明辨谎言,兹事体大,我司副座下令,必须有此物在场,还请阁下包涵。”
&esp;&esp;同样的道器,姜离也有一个,得自姜无明,自然是知晓其效果的。
&esp;&esp;獬豸道果可谓是将所有的特异处都点在辨别真伪上了,便是五品来了,也要被察觉出言语的真假来。
&esp;&esp;想要屏蔽獬豸道果的辨别,方法也是有的,以那位天璇长老的实力,也完全能够做到。
&esp;&esp;獬豸道果毕竟只是六品道果,还没办法让四品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