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进院子就开始骂:“这葵小姐也太刁蛮了些,您知晓她说什么吗?她竟说,您若不亲自去取,便要将您的课业全烧了……诶?少爷,怎的方才洗衣裳的时候不洗,这会儿又单独洗了?”
&esp;&esp;“方才漏了一件。”元献将那件衬裤从水里清起来,拧了一把,往竹竿上晾,不徐不疾道,“莫着急,我过两日再去取就是。”
&esp;&esp;荷生急得脑袋直冒烟,围着他转:“少爷!您这样对她牵肠挂肚的,可她从不在意您,还总是欺负您折腾您,您这是何苦呢?”
&esp;&esp;“是我喜欢她,不是她喜欢我,自然是我对她牵肠挂肚,而非她对我牵肠挂肚。”更何况他还挺喜欢这种“折腾”的,就是他怕传出去不好听,也担忧自己把持不住,他们都还小,不能这样的。
&esp;&esp;荷生挠挠头,觉着他说了句废话,但又不知从何驳斥。
&esp;&esp;他却只是笑了笑:“我过两日自己去取就成了,夫子布置的课业我都记得,不必取也能写,不必担忧了。”
&esp;&esp;荷生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他不如少爷读书多,自然说不过,可他现在突然觉着,读书多的人也不是样样都聪明。若是他,旁人不喜欢他,他肯定也不喜欢对方,哪儿有这样上赶着的?
&esp;&esp;元献倒是未再在意这些,已坐去窗边读书。
&esp;&esp;天越发热了,他们院里没有用冰,燥热得天连荷生都受不了,元献却像是一点儿都感觉不到,他看书看得已入神了。
&esp;&esp;阮葵没敢真烧他的书,怕他去告状,可见他两三日没来,有些急了。
&esp;&esp;“你去跟他说,今儿可是最后期限,他再不来,这书就要被我扔进灶洞里了。”她随意指派了个小丫鬟。
&esp;&esp;不必她说是谁,小丫鬟直往元献的院子跑。
&esp;&esp;她稍等了会儿,见小丫鬟一个人跑了回来,皱着眉头问;“他人呢?”
&esp;&esp;“元少爷这会儿正在读书,没空闲来。”
&esp;&esp;“不来?”她起身便要往外去,又被烈日杀了回来,“算了,你再跑一趟,跟他说,他不来我这儿,我就去他那儿了。”
&esp;&esp;“是。”小丫鬟又跑了出去。
&esp;&esp;没过多久,元献果然来了。
&esp;&esp;阮葵在手中抛玩着他的书册,得意道:“哟,大忙人不是要读书吗?”
&esp;&esp;他调整了几日,又敢直眼看她了,不缓不急道:“不知葵妹妹叫我来有何事?”
&esp;&esp;“没什么事,就是有些想哥哥了。”
&esp;&esp;元献耳尖咻一下红了,眼也不敢再看她,还不自觉咽了口唾液:“你别、你别这样……”
&esp;&esp;“哪样?”她放下书册,朝他走近,站在他跟前,故意抬眸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抱住他。
&esp;&esp;元献如同受了惊吓的猫一般,双脚离地,往后蹦出去好远。
&esp;&esp;阮葵愣了一下,随即止不住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元献,你还真是个死呆子!”
&esp;&esp;元献看她一眼,红着脸快步绕过她,拿上自己遗落的课业书册,便要往门外去,只留一句:“我先走了。”
&esp;&esp;她一个滑步上前,挡住了他的去路:“你去哪儿?”
&esp;&esp;元献抿了抿唇,后退两步,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