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鹤车,飞向山主云溪竹所在洞府。
&esp;&esp;……
&esp;&esp;“啪!”
&esp;&esp;滕香一把拍开了陈溯雪搭在她身上的手,小脸冻着。
&esp;&esp;她的呼吸还急促着,脸色苍白而充盈着戾气,常态下漆黑的眼睛隐隐透出些大海的深蓝色。
&esp;&esp;她就这样抿着嘴,也不骂陈溯雪,仿佛陷进了自己的情绪一般。
&esp;&esp;“我都说了,北巫族就算站你面前都认不出你,一个人在气什么?”
&esp;&esp;男人的声音懒洋洋的,时值午后,风吹得又有些轻柔。
&esp;&esp;滕香不知自己与北巫族究竟有什么仇恨,即便她已经忘记了,但刻在骨子里的恨意与戾气却难以抹除。
&esp;&esp;回溯前如此,回溯后依然如此。
&esp;&esp;刚才要不是陈二狗,她知晓自己极有可能在那北巫族大护法面前暴露了自己。
&esp;&esp;但她忍不住。
&esp;&esp;忍不住想杀了对方。
&esp;&esp;“都跟你说了不要随便碰我。”滕香小脸还是寒着,视线看向前方,朝离开宿院往下山的路走。
&esp;&esp;陈溯雪听着这语气却是要比之前轻软许多,至少全然没刚才那杀意,显然这么和软的样子甚至算得上道谢了。
&esp;&esp;但他还是目光轻点着她,咬着字提醒她:“刚才那叫随便吗?”
&esp;&esp;滕香抿了嘴,不悦地看了一眼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男人。
&esp;&esp;“闭嘴。”
&esp;&esp;陈溯雪转回头也看向前方,抬手做了个封口的动作,却是心不在焉的。
&esp;&esp;不是第一次了。
&esp;&esp;滕香面对北巫族时那股气血都在翻涌的戾气满盛的模样,不是第一次了。
&esp;&esp;所以他究竟是和“陈溯雪”有仇,还是与北巫族有仇?
&esp;&esp;还有,她与宗铖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宗铖要追缉她?
&esp;&esp;如果她和宗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那和他又算什么?
&esp;&esp;陈溯雪自觉无所谓那些关系,反正巫蛇印他迟早要解了。
&esp;&esp;但就是有些烦。
&esp;&esp;真烦。
&esp;&esp;他摸了摸腰间放在袋子里的蓍草,看了一眼走在前面丝毫没有打算回头看他一眼的滕香。
&esp;&esp;一会儿趁她不注意,卜上一卦?
&esp;&esp;“坐一片叶?”陈溯雪往前疾走了几步,追上滕香。
&esp;&esp;除了进东洲三山需要通过云梯外,在山内是可以御风飞,也可用法器飞行的,只不要去山内禁地即可。
&esp;&esp;滕香没吭声,却是跳上了一片叶。
&esp;&esp;只是依然用后脑勺对着陈溯雪,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esp;&esp;陈溯雪瞥着她倔强的后脑勺,心里轻哼一声。
&esp;&esp;可真是臭脾气。
&esp;&esp;东洲三山物产丰富,弟子们所修门类众多,医修同样不少。
&esp;&esp;医修们除了自己会选一块药田培育灵草外,便也要漫山遍野地找寻那些不可培育的灵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