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暮难得有些患得患失。
&esp;&esp;他的担忧很快化作现实。
&esp;&esp;晚上,朝笙便给他传了鲤书。
&esp;&esp;“师兄,我父母明天想见一见你。”
&esp;&esp;彼时他正研究钓鱼的法阵,又觉得寻个鱼竿,同朝笙一块坐在湖边消磨光阴更好。
&esp;&esp;鲤书那一端,师妹同他保证:“我父母会喜欢你的。”
&esp;&esp;“你的白发也没有关系。”朝笙说,“很好看。”
&esp;&esp;谢玄暮无端想起缠绕他很多年的前尘,枕山苑里,朝笙在某刻抚过他的眼睛,那时,她的声音也带着直白的赞美。
&esp;&esp;活了一百多年的人耳尖微红,应了下来。
&esp;&esp;心跳声纷乱,他轻轻叹了口气,但愿,明日真如朝笙所说的那般顺利。
&esp;&esp;许夫人和许老爷如临大敌。
&esp;&esp;“别的且不说,单是那个年纪,我与你父亲便不同意。”许夫人抿了口雨前龙井,茶香清冽,好歹降了点她的郁气。
&esp;&esp;“朝朝,你也说了,他年岁比你大。”
&esp;&esp;朝笙在心里算了下,大了整一百二十岁。
&esp;&esp;她点点头:“我不在乎。”
&esp;&esp;许老爷同他夫人一样崩溃——他在乎啊!
&esp;&esp;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许老爷可太知道婚姻一事对女子的影响了。
&esp;&esp;年岁大,不知几时同自己女儿认识,也许仗着阅历,便让女儿这般死心塌地。
&esp;&esp;许老爷深吸了一口气,也抿了口温热的茶。
&esp;&esp;过了照壁,又经两进的院落,星渚神情严肃,引着谢玄暮往正厅走去。
&esp;&esp;路过的仆妇丫鬟都好奇,今日的客人白发如雪,面容却年轻。
&esp;&esp;有人和星渚使眼色,星渚一概当看不见。
&esp;&esp;谢玄暮知道双胞胎里,星渚的性子跳脱很多,今日特地装出不认识他,实在有些难为这小孩了。
&esp;&esp;步子踏在抄手游廊上时,还有些不真切地感觉。
&esp;&esp;十七年前,谢玄暮扮作云游的道人,替许家刚出世的孩子卜了名字。
&esp;&esp;那时他看着襁褓,几乎要落下泪来。前尘俱已矣,惟有名字算得上纪念,
&esp;&esp;许家夫妇逗弄刚刚睁眼的婴儿,笑着问“朝朝,可喜欢这个名字”,而谢玄暮则在心中告诉自己,她这一世,只要顺遂自在就好。
&esp;&esp;别的,也没关系。
&esp;&esp;他的身影转瞬离去,只剩下许家人感慨修道者的神通,他们并不知道,更深夜静时,白发的青年沉默着,在这座宅院里绘出一个个安神、辟邪又或者是祈福的法阵。
&esp;&esp;如此人间游离十七年,直至她将及笄,方复相见。
&esp;&esp;第247章 别来春半(2)
&esp;&esp;许夫人放下手中茶盏,便听到了星渚通传的声音。
&esp;&esp;语气压着点轻快,一旁的许老爷眉头微凝。
&esp;&esp;午后的阳光很好,玄衣玉冠的男子站在堂前,向他们问了好。
&esp;&esp;“晚辈谢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