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力量。
&esp;&esp;被天道厌弃的人,任修为如何,最后都不能得善果。
&esp;&esp;“这下子,我们以后真要亡命天涯了。”
&esp;&esp;而自己体内的邪气仍然不肯善罢甘休,她必须要剖出那颗魔种。
&esp;&esp;谢玄暮听到碎雪里的声音,微微笑道:“天地浩大,和你去哪都行。”
&esp;&esp;“但在此之前,先把你的公道寻回来。”
&esp;&esp;他的师妹,剑心澄明的师妹,宁愿被凡人围杀都不肯拔剑的师妹,长街上横剑戮魔的师妹,这些年来,持剑荡不平的师妹,不该背负着堕魔的声名就此苟活。
&esp;&esp;邪气漾开,指尖又浮出一箭。
&esp;&esp;谢玄暮看向攒动的人潮。
&esp;&esp;“愿死者,尽管前来。”
&esp;&esp;回答他的,是铺天盖地的剑影刀光。
&esp;&esp;局已至此,无可回转。
&esp;&esp;离光殿里,裴洛静静地坐在高座之上,俯瞰着水镜之中北川的厮杀。
&esp;&esp;记得当初,收了这个爱刻傀儡的徒弟,她惊艳于他的天分,将符道术法一一授予他。
&esp;&esp;一晃,不知已过去多少年。
&esp;&esp;朱厌在她的识海里发出尖锐的声音:“北川!太好了,所有人都会死在北川!”
&esp;&esp;裴洛垂眸,那些曾经的记忆都纷纷消散,眼中唯有纯粹的邪气流转。
&esp;&esp;铅云翻滚,风雪交加。
&esp;&esp;北川之上,但见尸堆如山,鲜血洒遍。
&esp;&esp;谢玄暮从未杀过这样多的人。
&esp;&esp;很久以前,童年噩梦里还会有他的父皇——胤朝厉帝——那张残忍嗜杀的脸,死去的至亲与拜入仙山的他渐行渐远,待到有了足以移山填海的力量,谢玄暮反倒比年少时从容沉稳不少。
&esp;&esp;青云宗中的共识是大师兄性情矜傲却内里温和,所以让人觉得可亲可敬。
&esp;&esp;譬如明光峰的猴子没被这位青云宗大师兄揍过,却都心服口服——这绝不是因为灵石的缘故。
&esp;&esp;因为无论他们下山闯了多大的祸,有一个人总会收拾好那些烂摊子。
&esp;&esp;但其实温和包裹私心,青云宗大师兄是爱屋及乌地对其余人好。
&esp;&esp;所以,从来都没有什么人能比他的师妹重要。
&esp;&esp;识海之中,邪气翻涌,谢玄暮勾弦的右手已是白骨森森,鲜血淌落,而近乎撕裂的疼痛从手腕延伸到了肩膀。
&esp;&esp;杀金丹,杀元婴,杀化神——他对于对手的修为已经没有了概念。
&esp;&esp;有人倒下,有人还站着。
&esp;&esp;小寒断了,替李朔君挡住了致命的一击,他伏在雪地中,灵力耗尽的寒冷伴随着死亡的气息。
&esp;&esp;同门皆死,唯有杜少蒲还苟延残喘。
&esp;&esp;青云三绝名不虚传,所谓道法百解,这个未曾登上紫微台的法修远比他想象的要强大。
&esp;&esp;“师弟——”李朔君看向挣扎着的杜少蒲,“逃吧,师门要杀剑痴,又何曾想过我们可能死在北川。”
&esp;&esp;本命法器的毁坏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