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
&esp;&esp;“谢玄暮!你瞎了不成!”有人高喝,“入魔的,是你的师妹!”
&esp;&esp;“是你刚刚画了空间阵法,是你放走了她!”
&esp;&esp;暗金纹羽的玄衣上沾满尘泥,深红的血自袖袍滴落,众人眼见着他狼狈的形容,却生不出任何怜悯的心。
&esp;&esp;“同谋!焉知谢玄暮与朝笙是不是同谋!”
&esp;&esp;朝笙入魔,举世皆见。
&esp;&esp;所以谢玄暮的那声质问显得可笑而荒唐,裴洛甚至都不必作答。
&esp;&esp;这盘苦心孤诣的棋局,人人都是棋子,而执棋的,惟她一人罢了。
&esp;&esp;紫微台上,烈焰燃烧,形如莲花。
&esp;&esp;怀抱着宁茴的灰衣女子看向裴洛,开口时的声音如枯槁的衰草。
&esp;&esp;“青云宗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esp;&esp;倾尽修为,试图救回被一剑穿心的弟子。任化神巅峰的宁芃如何努力,可怀中的少年吸纳不了哪怕一点灵力。
&esp;&esp;阿茴,她的阿茴,确确实实是死了。
&esp;&esp;逝去的人无可挽回,始作俑者却不见踪影。
&esp;&esp;烈焰陡然化作长蛇,将青年狠狠掼倒在地。
&esp;&esp;火蛇咬过鲜血淋漓的指尖,宁芃面无表情。
&esp;&esp;“血债血还,同谋者同罪。”
&esp;&esp;终于有人认出来,这灰衣的女子,是合欢宗上一代的圣女。
&esp;&esp;传说她为了炼化净明莲火身死道消,未料,如今离合道都只有一线之隔。
&esp;&esp;烈焰冲天,磅礴的灵压让空气都变得滚烫,宁芃感到自己的理智就在崩塌的边缘,合道巅峰又如何,青云宗又如何——
&esp;&esp;她看着安静得如同睡去的宁茴,强自咽下了眼中的热泪。
&esp;&esp;
&esp;&esp;这是一场注定载入三洲史册的春风会试。
&esp;&esp;合欢宗的圣子死于青云宗紫微台。
&esp;&esp;正道第一流的宗门同门相杀。
&esp;&esp;名动四海的天骄堕魔。
&esp;&esp;离光殿里,三洲的代表都坐于一堂。
&esp;&esp;“二十年一次的春风会试,怎么会出这么大的事!”
&esp;&esp;东洲书院的人怒不可遏,“堂堂的正道名门!青云宗的剑绝,众目睽睽下入了魔!”
&esp;&esp;“杀亲杀友,杀无辜之人,那个入魔的剑修,三洲不能容,天道亦不能容!”
&esp;&esp;有青云宗的长老想要反驳,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esp;&esp;入魔的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弟子,死去的,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弟子。
&esp;&esp;“当务之急是捉回朝笙。入魔的修士滥杀无度,不知最后会害多少人。”说话的是庆阳书院的院长周自横。他冷声道,“我想,裴宗主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esp;&esp;裴洛的指尖轻敲,似是在思索。
&esp;&esp;周自横忽而想起如今他们都还在青云宗,尽管占理,仍不能操之过急。
&esp;&esp;一直沉默着的宁芃抬头,对上了那双淡如竹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