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吻她,缠绵强势,又得到了耐心的回应。
&esp;&esp;躁乱的灵力早已经平息,惟有血液依然沸腾。他抱着朝笙,理智起落,最后只化作一声低低地叹息。
&esp;&esp;“算你有良心……”
&esp;&esp;
&esp;&esp;滴漏漏尽,一夜的光阴走过。
&esp;&esp;乳白的日光透过窗棂,落在内室。
&esp;&esp;剑痴向来有早起练剑的习惯,正要起身,却被师兄拉住。
&esp;&esp;谢玄暮的另一只手从衣物堆里抽出雪蝉绡。
&esp;&esp;朝笙坐在他身前,又嗅到了玉兰花的气息。
&esp;&esp;和早晨的太阳一样,柔软的包裹着她。
&esp;&esp;想给朝笙编个圆髻或者双螺髻,但师妹扭了扭头,谢玄暮很快领会,只照常梳上了高高的马尾。
&esp;&esp;朝笙抬手扶了扶,马尾的高度刚刚好。
&esp;&esp;谢玄暮便看着她发尾一扬,在院中利落挽出个剑花。
&esp;&esp;发梢剑尖,也都闪着光。
&esp;&esp;修行漫长,山中静好,而余生的道途却尽是剑影刀光。
&esp;&esp;待到身前白骨如山的时候,谢玄暮总会想起这个清晨。
&esp;&esp;那是他胸腔深处,永远跳动的温柔旧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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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春风会试的第四日,初试已经结束。
&esp;&esp;至此,有金丹七十二,元婴二十八进入下一轮。
&esp;&esp;这一轮以守擂的形式来筛选。
&esp;&esp;守擂者不能拒绝任何对手,需连胜三场,才能晋级到最后的夺魁。
&esp;&esp;攻擂者可自由挑选对手,需胜五场,方能晋级。
&esp;&esp;攻擂者下意识会去选择比自己弱的,而守擂者通常必须面对实力与自己相当乃至高于自己的。
&esp;&esp;元婴的修士几乎无一例外选择了守擂。
&esp;&esp;能入元婴,本身就说明了他们的天分与实力。
&esp;&esp;浮台之上,蓝衣的剑修提剑,等待着自己的对手。
&esp;&esp;隔着对角线,另一端的浮台之上,宁茴已经和第一个挑战者对上。
&esp;&esp;合欢宗的修士,常常被人看轻,他们的灵力不来自于天地,来自于人的爱慕,甚至双修,因此看到红衣风流的宁茴,总还是会觉得他极为易折。
&esp;&esp;哪怕他能三息解决一个体修,哪怕他是货真价实的元婴。
&esp;&esp;他的第一个对手,又是庆阳书院的人。
&esp;&esp;杜少蒲在台下看着宁茴,深恨自己上一场对上的是明光峰的那个剑痴——不能从宁茴那儿亲手夺回他的如意秤,实在叫人扼腕。
&esp;&esp;但宁茴第一局的对手是他的师兄李朔君。
&esp;&esp;李朔君已在元婴中期五年,实战经验极多,是庆阳书院最有希望夺魁的人。
&esp;&esp;思及此处,杜少蒲心中的憾意终于淡了些。
&esp;&esp;李朔君当然知道宁茴,合欢之流,不是正途,起初不明白杜师弟为何被骗,待看到这张雌雄未辨的面容,大抵也能明白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