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衣衫,发冠亦未束。
&esp;&esp;斜靠在躺椅上时,不像个修士,反倒更像人间俗世里的贵公子。
&esp;&esp;他面上一派云淡风轻,挂着随意的笑:“好久没这样悠闲过了。”
&esp;&esp;修为跌至筑基,五感也不再敏锐,对于谢玄暮而言,天地万物都变得缓而寂静。
&esp;&esp;譬如松针簌簌,梧桐叶落,云走云消,他都不能清晰地感知到。
&esp;&esp;南烛峰的峰主来给他看过几次,小心翼翼地把那些破损的经脉一一修复。
&esp;&esp;然而碎裂了的东西再缝合,终究和从前不一样了。
&esp;&esp;碎婴的代价太惨烈,四肢百骸里都是密匝匝的疼痛。
&esp;&esp;他抬眼望去,眉目如画的少女微微俯身,身形投下一片淡色的影子。
&esp;&esp;但这一生,纵使要重修,也仍要去的大道——
&esp;&esp;就在眼前。
&esp;&esp;谢玄暮目光微动,注意到朝笙换了个发带。
&esp;&esp;从前都是随便寻根布条缠着的。
&esp;&esp;“你师尊赠你的吗?”
&esp;&esp;样式朴素,光华流转如月辉,纵使是见惯了天材地宝的谢玄暮,也看得出它的难得。
&esp;&esp;朝笙坐在他身侧,点了点头。
&esp;&esp;谢玄暮于是知道,剑仙并未生出龃龉的心思来。
&esp;&esp;因果在雷罚里偿尽,但人心的亏欠却不能简单抹除。
&esp;&esp;所以他避居枕山苑,把掌门代行的权力放弃得干干净净。
&esp;&esp;一则养伤,二则,他的师尊是青云宗的掌门,是裴若游的母亲。
&esp;&esp;在幻境结束的那个雪夜,他便做好了一个决定。
&esp;&esp;但不必再将朝笙牵扯其中,她与裴若游,断在朱厌台的风雷之下便行,余下的,他会去承受。
&esp;&esp;谢玄暮长睫微垂,很快露出个笑来:“我也送你个结婴的礼物吧。”
&esp;&esp;朝笙眨了眨眼:“灵石?”
&esp;&esp;“……”
&esp;&esp;那点怅惘的情绪烟消云散,谢玄暮偶尔很想戳一戳这师妹的心肝,看看白露到底占几分,他又能占几分。
&esp;&esp;心念一动,苑中的傀儡便出现了。
&esp;&esp;“师妹!师妹!”傀儡嚷嚷,中气十足。
&esp;&esp;——上次想着把阵法改了,一直没寻到机会。
&esp;&esp;谢玄暮扶额。
&esp;&esp;他耐着性子,道:“去库房取那块洞玄石来。”
&esp;&esp;傀儡迈着木头腿,忙不迭地去了。
&esp;&esp;掌中白芒一霎,刻刀跃然于青年的掌心。
&esp;&esp;傀儡很快把洞玄石取了过来。
&esp;&esp;朝笙对于灵石之外的矿石都没有太多了解。
&esp;&esp;她坐在躺椅的端头,有些好奇。
&esp;&esp;谢玄暮摘下青玉扳指,随意地放在了她的掌中。
&esp;&esp;扳指的温度传来,朝笙垂眼看去,日光底下,玉色宛如透明的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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