涨得通红,一双眼睛委屈地望着他。
&esp;&esp;周暮觉让小二先下去了。
&esp;&esp;女孩子的表情好了些,又唤了一声“暮表哥”。
&esp;&esp;周暮觉的母家那一支人丁凋零,他没什么表姐妹。
&esp;&esp;楼下的食客进进出出,偶尔有人仰头,望向三楼走廊上的动静。
&esp;&esp;“先进去。”周暮觉因着这声“表哥”,甚至感到了几分头痛。
&esp;&esp;女孩子喜笑颜开,往里头走了过去,一回过头来,周暮觉却隔着那架兰花,再没多走一步。
&esp;&esp;“你也是周家的亲戚吗?”
&esp;&esp;她忙道:“是呀。我父亲的大姐姐嫁给了您四伯公的。”
&esp;&esp;这关系有点儿远,她按着自己父亲教的说法,补充道:“您母亲,也叫我父亲一声堂兄呢。”
&esp;&esp;当然不是嫡亲的。
&esp;&esp;这些大族,子嗣众多,旁支不胜数。
&esp;&esp;要说亲缘多深厚,也不尽然。
&esp;&esp;起码,在周暮觉年少时,母亲那边的亲戚是很少过来的。
&esp;&esp;直到他慢慢长大,周围人意识到他很有能力,足以继承通海银行。
&esp;&esp;“您父亲过四十岁生日时,我还来了。”
&esp;&esp;那时候她也被父母带到周鹤亭跟前打了招呼,然后看到了周鹤亭身后高大清俊的青年。
&esp;&esp;周暮觉眉心一跳,父亲生日时,她也不过十二三岁吧……
&esp;&esp;女孩子有点委屈,她原以为这位俊秀得过分的表哥记得她。
&esp;&esp;“我是舒家的若敏呀。”
&esp;&esp;周暮觉叹了口气。
&esp;&esp;“四伯公让你来的?”
&esp;&esp;舒若敏想起了周寅竺的叮嘱,也看得出,这位周家的大长辈属意自己和周暮觉多接触。
&esp;&esp;她脸泛红,柔声道:“是呀。”
&esp;&esp;年少时也对这张俊美的面孔起过一霎的旖旎心思,后来随着年岁渐长,很快就忘了。
&esp;&esp;但父母耳提面命他身份的显赫,而时光也将青年雕琢得更加温润,于是舒若敏的少女情思汹汹复燃。
&esp;&esp;“过会儿菜便上来了。”她盈盈地望着他,“暮表哥,先进来说话吧。”
&esp;&esp;周暮觉的眼神却冷了下来。
&esp;&esp;他一眼就认出,舒若敏穿得是金陵女中的校服。
&esp;&esp;四伯公实在荒唐,煞费苦心,让一个还在读高中的女孩单独与年长她许多的成年男子见面。
&esp;&esp;“不用了。”他淡声道,“临溪楼的饭菜还算不错,你吃完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esp;&esp;“与你父母说一声,此事,我不同他们计较。”
&esp;&esp;舒若敏嘴唇微张,有些愕然——他的语气冷淡到严厉。
&esp;&esp;男女相看,不是很正常的吗?不同她的父母计较,又要同谁计较?
&esp;&esp;舒若敏觉得受伤,又不敢掉眼泪,不明白刚刚还神情温和的人为何骤然露出了骇人的一面。
&esp;&esp;但周暮觉转身,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