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指教?”冯老师语气谦和。
&esp;&esp;这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想岔了。”
&esp;&esp;“是林朝笙交上来的论文写得很好。庄夫子挑不出毛病的好。”这年轻教授体贴的将文章递给他,“这手字,庄夫子也满意。”
&esp;&esp;冯广厦十分意外,连忙接了过去。
&esp;&esp;圆眼镜一目十行,很快读完,又倒回去读了一遍。
&esp;&esp;冯广厦睁大了眼:“我得去问问林小姐。”
&esp;&esp;他往文学系的教室跑去了。
&esp;&esp;年轻教授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觉得完蛋——论文还是他从庄夫子的桌子上偷偷拿过来的呢!
&esp;&esp;冯广厦上次见到朝笙,还是在李雁峰和周暮觉一同返沪的时候。
&esp;&esp;那会儿满大街嚷着“周太太”,在学校里,却又继续客客气气地称“林小姐”。
&esp;&esp;朝笙一出教室就见到了他:“冯老师,有什么事?”
&esp;&esp;冯广厦笑着和她打了招呼,将她的文章递了过来。
&esp;&esp;“特地来恭喜你的。”他说,“要让庄夫子看入眼,可不容易。”
&esp;&esp;朝笙柳眉微挑。
&esp;&esp;庄世仁是教古典戏剧评论的,一向不太满意她——准确的说,是不太满意“她们”。
&esp;&esp;文学系一共四十五个学生,其中女生有四个。
&esp;&esp;这种刁难,朝笙并不放在心上,因此冯广厦不知道,周暮觉更不知道。
&esp;&esp;她露出个笑来:“那看来我的工夫没白费。”
&esp;&esp;文章确实是认认真真写的。
&esp;&esp;冯广厦见她是要回去,索性同她一道走,反正阿忠一直是等在学校外头的。
&esp;&esp;他健谈得很,能从唐诗谈到宋词,又从宋词谈到文艺复兴,谈到文艺复兴,便不能不谈莎士比亚,谈了莎士比亚,便不能不谈弥尔顿——
&esp;&esp;朝笙对答如流,末了,道:“我确实借鉴了《失乐园》里的故事,那本书还是阿暮找给我的。”
&esp;&esp;“暮觉在国外时,确实读了很多书。”冯广厦说得兴起,略去了她语气里的亲昵。
&esp;&esp;暮觉、阿暮,他和其余朋友,都是这么喊的嘛。
&esp;&esp;冯广厦同她一起下了楼,沿着长长的道路往外走去。
&esp;&esp;白石红砖的校园外,长身玉立的青年身姿挺拔。
&esp;&esp;冯广厦说得眉飞色舞,便见身旁的女子忽而走快了几步。
&esp;&esp;“今天怎么有空?”
&esp;&esp;“哪天都有空。”青年接过她手里拿着的书,发现那篇文章也在其中,他问道,“这么快便批了下来吗?”
&esp;&esp;冯广厦愣住了。
&esp;&esp;他回过神来,道:“批是批了,庄夫子还没发,回头我是要偷偷放回去的。”
&esp;&esp;“冯老师说,我文章作的不错。”那刚刚与他柔声交谈的女子巧笑倩兮,眉眼格外妍丽鲜活。
&esp;&esp;“我早便说了。”周暮觉温声应她。
&esp;&esp;冯广厦原本熄灭的猜测又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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