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段芮年大笑:“周太太客气。”
&esp;&esp;他亲自将两人送了出去。
&esp;&esp;而叶青淇在段家晕头转向,早就跟丢了朝笙,并不知道她已经走了。
&esp;&esp;他在走廊上瞎走,拐过长长的爱奥尼式柱廊,又上了台阶,走到了二层的露台外头。
&esp;&esp;叶青淇感到很不甘心,好不容易来了段家的宴会,大半时间,都把心神落在了林朝笙身上,最后却连一句话都没说上,如何叫人甘心?
&esp;&esp;“今天,我那古板守礼的侄子还让他的继母都来了段家。“
&esp;&esp;“暮觉他性情再宽厚不过,自然不会为难她。”
&esp;&esp;继母?暮觉?
&esp;&esp;正欲离开的叶青淇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
&esp;&esp;“鹤亭都死了,那寡妇连个周家的孩子都没有,算什么正经长辈。”周寅竺冷哼一声,“周家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esp;&esp;“是这个道理,只是得您多替他费心了。”
&esp;&esp;“再有半个月,若敏就从金陵女中回来了吧?”周寅竺点了点指头的烟,“那是个再好不过的孩子,到时候,让暮觉见见,在临溪楼定个席面。”
&esp;&esp;“就定在二十一日吧。那日恰是小满。”
&esp;&esp;宜出行、祈福、祭祀、结婚。
&esp;&esp;总之是个好日子。
&esp;&esp;“若敏一直说,想去姑奶奶家里住一段时间。”
&esp;&esp;同周寅竺说话的,是他妻子的族弟,和周家是关系颇近的亲戚。
&esp;&esp;周寅竺很受用小舅子的恭维:“本就该多走动。”
&esp;&esp;上次他去通海银行,隐隐听说,林朝笙那寡妇居然还有银行的分红,气得他整三天都没吃下几口饭。
&esp;&esp;周暮觉有了妻子,这个所谓的继母,便该识相地躲得远点。
&esp;&esp;叶青淇意识到自己偷听到了了不得的秘密。
&esp;&esp;这是一个能够极大程度影响到林朝笙的事情,她必然一无所知,自己周家女主人的地位将要受到影响。
&esp;&esp;他的机会来了。
&esp;&esp;叶青淇深吸一口气,蹑着脚步悄然离开。
&esp;&esp;待下了楼,却发现叶安捷已经先回去了。
&esp;&esp;见他久久未归,索性懒得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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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出了段家,只有老何等在外头。
&esp;&esp;大概是朝笙交待了阿忠,自己会和他一块回去。
&esp;&esp;那句“你很久未回家”的抱怨犹在耳畔,当时只觉得内疚,此刻却升起不为人知的满足来。
&esp;&esp;有人在等他。
&esp;&esp;周暮觉抬手,一如从前,将手抵在了车门上,让朝笙先坐了进去。
&esp;&esp;两个人都坐在后面,中间空着一个人的位置,后视镜里,老何看到两人坐好了,这才发动了汽车。
&esp;&esp;一切都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周暮觉不由得望向朝笙,却发现她倚靠着车窗,一双春水般的眼睛正看着他,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esp;&esp;仿佛知道